与小金花分开后,王雪娇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个电话亭,打电话回家,对王建国说,看看家里能拿出多少闲钱,赶紧去买股票认购证,那东西能买到股票!
王建国从没听说过股票认购证,挂了电话,跟周围认识的人问了一圈,都说没听说过,听见是王雪娇推荐的,都怀疑王雪娇是不是被人诈骗了。
那个曾经跟郑月珍大吵一架的老太婆也在场,阴阳怪气道:“她不是警察嘛?怎么这个当也上啊?不为人民服务,想发财想疯咯?”
本来,郑月珍也觉得这事不靠谱,她天天看报纸,人缘又好,别人有啥事都喜欢找她聊,自认是全厂最消息灵通人士,但她居然没听过什么股票认购证。
正常情况下,听到身边没一个人知道的东西,搁下就搁下了,但是有这个烦人老太婆,郑月珍的一口气下不去,她才不相信自己女儿是想钱想疯了上当的笨蛋。
就算不买,也得为女儿证明清白!!!
最简单的证明,就是去证券营业部问。
平时,证券营业部的人都在伺候“股疯”们,处理委托单都处理不过来,谁有关搭理什么咨询。
事情,总有例外。
股票认购证发行当天,排队现场火爆,一开门,听说卖的不是股票,而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人民群众一哄而散。
后来来了一个款爷,一口气买光了,并且当时总部说每个支部就这么多,不会再有了。
然而其他支部没这么好的运气,股票认购证堆积如山,无耻的总部把其他支行的任务强行划拨给了他们。
股票认购证来了,但是款爷不见了,款爷还没留电话。
营业部经理哭天抢地,悲伤逆流成河,但也没办法,他只得把自己的不幸转移给了一个更加悲催的手下,让她搬个凳子,摆个桌子,坐在寒风呼啸的户外,拉人推销。
她像卖火柴的小姑娘,又像拉住潜水员腿的大章鱼:“您好,能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吗,我想向您介绍一下我们的新产品……”
没人理她,她很绝望,然后,她看见郑月珍向她走来,她看见了光。
最终,郑月珍得知这玩意儿,类似于彩票,买一张两张不一定中,但是买100张,一定能中十张。
还得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代研究生,她脑子飞速转动,计算出如果中奖后,需要再投入多少钱买股票,以及现在股票的平均收益率。
当即打电话让王建国带着钱赶过来,一气买了两本,共计200张股票认购证:“100中奖的彩票有什么不好的?”
王建国虽然不懂,但是对新生事物接受度尚可,实在不行,就当花钱让老婆开心,反正他刚刚开拓了维修寻呼机业务,只要修十几个中文寻呼机,钱就回来了。
“已买两本。”
王雪娇看着寻呼机上的文字,感到十分小众,前面打电话的时候他还一点都不懂的样子,而且明显有些
多
味道香
老地方
鸿雁楼
翠云轩
恒隆昌
嘉宜阁
王雪娇笑道:“后面这三个,感觉是我不敢进的地方。前面四个都行。”
“不行不行,一定得选出来一个。前面四个也是我们一人一个想出来的。”
前面四个有什么区别吗?
王雪娇茫然:“不如,你们划手心手背吧……要不,包剪子锤?”
“这么草率?”钱刚第一个不满。
王雪娇:“……”
这几个名字也挺草率的。
王雪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要不,你们打一架?谁最后站着,谁拍板。”
“还没开业,先打一架,名声也太难听了。”
王雪娇又提议:“要不,转瓶子?啤酒瓶口对着哪个方向,就选谁起的?”
这个主意好,钱刚蹦蹦跳跳去拿啤酒,把酒倒出来,然后把瓶子放在方桌上,用手一转,绿色玻璃瓶飞速旋转,渐渐停下来。
瓶口,指着钱刚……和魏正明的中间。
四方桌的四条边那么宽,瓶口不偏不倚地指着桌角,王雪娇,就站在那里看热闹。
“看来,天命终是落在你身上了……你再给想一个名字吧。”魏正明笑道。
王雪娇:“啊?”
不是,怎么就是我了?这么多名字,还不能满足你们吗?
看他们几个人的样子,要是随便从四个名字里面点一个,另外三个肯定不服气。
鲁迅说,要开窗,先掀房。
王雪娇自暴自弃说了一个名字:“就叫二娃小吃店吧。”
韩帆追问:“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