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道上混,就得心黑皮厚嘴巴尖,张平完美的做到了这一点,他听见王雪娇说:“怎么好意思呢?”他立马见风使舵,满脸欣慰:“还是余小姐体恤我们的辛苦啊!那就五五分成!”
第一回还指望余小姐牵线做生意,就当纳个投名状,等他跟买家熟悉了,跻身这些钱来得不干净,也愿意花大钱享受的大佬供应商圈子,也就不需要给余小姐送提成了。
王雪娇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看你们风里来雨里去,还得读书有文化,不像我们,把种子往地里一撒,望天收就成,你们也怪不容易的,五成就五成吧。”
听起来她还十分勉为其难,五成是大度的让步了。
张平没办法,只得咬咬牙说:“多谢余小姐。”
“对了,你们要卖什么?”王雪娇问。
张平回答:“一只银壶。”
王雪娇顿时觉得很无趣,区区银壶,无聊。
她笑道:“有什么文化底蕴?是宋太宗送给南唐李后主喝牵机药的壶吗?”
以前有一部搞笑电视剧,说两个骗子拿假文物去骗一对土财主夫妻的钱,弄了块布说是貂蝉穿过的披风,卖了高价,地主婆穿上披风,披风上绣着五个大字:貂蝉穿过的。
要是以某某名人用过的做为卖点,这上哪儿去证实?
又不是每个名人都像清纯帝“章总”那样,什么东西上面都要盖章刻字。
对于王雪娇眼里的显而易见的鄙视,张平笑而不语,他拿出了三张照片:第一张是壶本身、第二张是壶在一张大桌子上,周围站着很多戴着眼镜,看起来就很有文化的人,第三张是这些人身处的位置,某博物馆修复部。
王雪娇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陕博里的,何家窑藏出土文物展里的东西,是四件禁止出境国宝之一:鎏金舞马衔杯纹皮囊式银壶。
在博物馆全面免费的时代,想看它一眼,还得单花三十块钱买门票。
王雪娇第一次去陕博的时候,还没有何家窑珍宝展,后来才有,虽然记不清时间,但绝对是在千禧年之后。
为了稳定没文化的毒枭人设,王雪娇对它的评价就两个字:“好看。”
张平笑了:“余小姐有眼光,这可是唐朝的东西。”
“看着不像啊,做得像个皮袋子,老毛子送过我一个,说是蒙古人喝酒用的。”王雪娇继续表示不相信。
张平对文盲实在无话可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这是银子打的,是唐朝的工匠模仿游牧民族的酒袋打的,看,上面这匹马,是专门给皇帝跳舞的马,一听到音乐就会开始表演,游牧民族的马可没这么精细。”
“哦……”王雪娇对舞马银壶的故事非常熟悉,但是对银壶本身不熟悉,只隔着玻璃看过几次而已,现在隔着照片,更是分不清真伪。
“这是从哪儿挖出来的?”
张平见她似乎有兴趣,便说:“这是从唐朝首都长安
我们吗?”
王雪娇只是想让张平识相一点,自己离开。
昨天宁令哥结婚那场戏,有大段的李元昊和宁令哥对话,被张平拍的就是两个木头桩子在那里站桩输出。
就张平那对剧情的把握能力和对演员走位的画面设计水平,王雪娇信他还不如信自己。
万万没想到,张平居然留下来了:“那我就献丑了。”
他还真的设计起了走位:“明风不方便走动,但是画面又需要活泼一些,所以,就需要余小姐调节……”
他说的调节,是让王雪娇绕着程明风走来走去,摸来摸去,上蹿下跳,一会儿去开窗,背对着程明风望着窗外,一会儿坐在桌上,一会儿去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王雪娇脑中闪过古天乐在《寻秦记》里一句吐槽:“你们古人说话怎么总是走来走去。”
连程明风都受不了了:“张导,你们剧组一定也有不少事情要忙吧,我们这就不打扰你了,每个导演都有自己的习惯,要是让何导发现我们的表演中带了张导的指导痕迹,他会不高兴的。”
一番话说得非常委婉,张平看看他,又看看王雪娇,会意地欠了欠身:“那我就先走了。”
等他关了门出去,王雪娇“啪啪啪”鼓了三下掌:“可以可以,要是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忍不住把他轰出去了。程先生说话真是太有智慧了。”
“如果我像余小姐这样有绝对的权力,我也希望能像余小姐这样恣意随性,不必时时小心,处处留意,生怕惹别人不高兴。”程明风微笑道。
王雪娇拿起剧本:“好了,开始吧。下一场是赌局。”
剧情是沈静积极与警方合作,为警方提供大量情报与信息,获得好名声,进一步打造良心企业家的名望,其实只是为了利用警方铲除竞争对手的势力。
为了套取对手的情报,她参与了一个赌局,连赢数把,差点被发现,程明风在场外出手,帮助她洗清嫌疑,自己却陷入危机,让女主角对他的感情更加复杂。
程明风:“你太着急了,着急就会出错。”
王雪娇:“有你在,出错有什么关系,你不就喜欢我依赖你的样子?”
程明风:“不是每一次我都能来得及出手。”
王雪娇:“那就一起死好了。”
程明风:“不行!”
他握住王雪娇的手,看着她:“你是我最杰出的作品,我不允许你碎在别人手中。”
手指又抚上了王雪娇的耳垂:“那对翡翠耳环,很适合你,温婉多情,还那么执着、坚定,千年不移……”
这句不是台词里的,王雪娇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指:“听起来,你跟那对翡翠耳环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