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开小饭店的,哪有什么要帮忙的,最多……您受累,穿一身鲜亮的衣服,到我店里坐着吃小蛋糕,当活招牌。”王雪娇装傻。
如果莫正祥能一口报出她的真实身份,那她才算真服了。
莫正祥又缓缓抽了两口雪茄,不紧不慢地把烟给摁在烟灰缸里:“那你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我平时都在家。”
“哦……哎?才抽了几口就不抽了了?雪茄很贵的吧。”王雪娇眨巴着眼睛,看着架在烟灰缸边上的雪茄。
莫正祥淡淡一笑:“不扔,一会儿还能抽几口,我没什么瘾。”
王雪娇心里烦躁,我是在问你怎么节省吗!
不管是进口雪茄,还是国产雪茄,它就是很贵,比起八毛钱一包的南苑,雪茄简直就是天价。
能把雪茄带回家本身,就说明有钱。
莫正祥不是说他只拿政府给的低保么,怎么还能抽得起雪茄?哦,还有来吃两块钱一个的小蛋糕,他哪来的钱啊?
……不会是反派boss其实已经跟他接触了,只不过还没到给他钱,让他炒股的阶段?
哎,好烦人啊。
王雪娇现在感觉自己在做练习册上的题,做来做去做不出来,于是偷偷翻到最后的答案部分,想偷看一眼。
答案:略。
不,不止是“略”,莫正祥刚才那个轻轻扬起嘴角的笑意,看起来更像是:“由图显然可以得知答案,因此省略证明过程。”
不是,图画了个啥?说明什么?显然什么?怎么就因此省略了。好歹帮我画几条辅助线啊!!!
王雪娇现在还能保持从容和镇定的外表,是因为她还有一个最终大保底:就算反派大boss跟他接触了,也不过是一些小恩小惠,跟她及时送温暖,助力他一飞冲天相比,区区一支雪茄算什么,她可等于是直接送现金。
哎嘛……怎么这么像她跟反派boss争相往台子上扔钱,买戒指老爷爷千金一笑呢?
“你这擦的也太细了。”莫正祥突然说。
王雪娇为了找机会跟莫正祥多说话,现在拿着棉签,一个一个的捅小柜子上的装饰花格。
“都是丁奶奶教我的。”王雪娇随口编了瞎话,又追问:“这是不是丁奶奶工作以后才养成的习惯?”
莫正祥呵呵一笑:“她以前在家里也这样,我们家以前的楼梯把手上,有很多雕刻,她总是嫌别人擦得不干净,佣人擦完以后,她还要再擦一遍,才肯用手去摸……大姐说她事多,她还跟大姐吵架。”
说话间,他的眼里满是回忆的温情,王雪娇都没敢问,家里十个孩子怎么就只剩下了他俩,战争就是绞肉机,别说八个人,八千个人,也就是眼睛多眨几下的事。
把能擦的都擦完了,王雪娇拿着丁老太太的菜谱,问莫正祥有哪些菜是他吃过的,正宗的吃起来是什么口感,味道是怎么样的。
还得是
能遗憾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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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会议室。
刑警支队的大部分人都在这里,神情肃穆,听着刘智勇讲话。
“贾伟,唐澜,汪晓,你们几个都是跟肥狼的人打过交道的,你们说说具体情况。”
贾伟:“我那回约的肥狼,但是他根本不露面,只让自己手下的小弟来跟我交易。”
唐澜:“我打听到,肥狼有个规矩,除非是他特别信任的人也在场,否则,就算是几千万的交易额,他也根本不会露面。”
汪晓:“对,他的小弟跟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还说那这不就错失发财的机会了吗?结果人还挺有道理,跟我说,要是做那么大生意的人,怎么可能连我们狼哥认识的人都没搭上。不就是条子挖的坑,等哥几个跳么。”
此前对抓着的小弟也进行多次审讯,但是每个小弟都只知道自己手里那摊事,好像流水线上的装配工,他们只知道肥狼是男的,说话有口音,但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甚至连肥狼年龄有多大,到底肥不肥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整个集团的产业链。
王雪娇痛心疾首:“这些小喽罗,就这么不求上进,不想进步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坐在旁边的钱刚摸了摸鼻子:“为什么感觉你这话说得好像什么组织发展奋进协会会长。”
“小作坊,没出息。”王雪娇哼了一声。
不过,就是这个小作坊的谨慎操作,确实让警方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抓到首脑的一点消息,搞得十分被动。
“所以,这次由张英山同志,以港岛中间商杨杰的身份,跟着夏老师,一起去与肥狼接头。”
刘智勇说着,拿出幻灯片:“夏老师,真名秋刚锋,在解放前,曾是江阴情报站一个科长,解放后,随国民党残部逃向金三角,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后,他又回到大陆,并担任某中学美术老师……五年前退休后,加入美术协会,曾担任少年宫美术班老师,两年前搬至威尼斯水岸,从此不再参加任何社会活动。”
王雪娇提问:“叶美兰是不是也是那个时候跟他认识的?”
刘智勇点点头:“对,一年半以前,叶美兰的女儿叶清羽要学习画画,两人相识,据叶美兰交待,是夏老师建议她走上制作假钞母版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