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把自己那块牌牌掏出来放桌子上,不屑的道:“你和早上的人是一家的啊?我有怎么了,没有又怎么了?”
朱玉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我是你大姨啊”
老张头扯了夏天衣服一把让他好好说话,水清和王主任劝了许久才让朱玉收起眼泪。
朱玉柔声道“孩子,我们找你找了好多年也没找,这次事发突然,有点吓到你了,你想不想听听这两块牌子的故事?”
夏天点点头示意她继续,朱玉断断续续讲起当年的事情:我叫朱玉,我妹妹叫朱红。当年我们都是进步学生很早就参加了队伍。在工作中我们认识了一对同样是进步学生的兄弟,哥哥叫夏东海弟弟叫夏东青。我们四个被派往莫斯科学习,在那里我们两两相爱,回来后我嫁给了大哥夏东海,小红嫁给了弟弟夏冬青。
44年那会,我和丈夫前往外地执行任务,小红因为怀孕和东青留在了东北,过完年,小红生了个男娃。红木牌子本来是夏家子弟的名牌,东青在孩子出生那天那自己的牌牌挂在了孩子脖子上。当时东北的局势比较混乱,东青从敌特手里抢到一份重要文件被敌特追杀,为了给小红和刚刚出声的孩子争取时间,东青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下。
小红抱着孩子根本跑不快,没办法只好把孩子暂时放到雪堆里。等她带着人回来,孩子已经不见了。没过两年,小红郁郁而终,临走时嘱咐我要找到孩子。
夏天等着大眼睛道:“所以,我爸叫夏东青,我妈叫朱红?他们都是烈士?”
朱玉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点头“对,对”
夏天脑子一抽抽顺嘴秃噜出一句“那我该叫你啥啊?你们怎么就这么乱呢”
“孩子你这是啥意思?”
“大姨娘还是大娘姨?咋叫啊?”
“混蛋小子”老张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道“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夏天挠着脑袋“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搞不清楚该叫啥”
朱玉破涕为笑:“啥都行,你高兴叫啥都行”
王主任拿着两块牌牌来回比对嘀嘀咕咕“真是小红的孩子啊,难怪当初我一看见他就想稀罕稀罕呢”
夏天抠着鼻孔道:“用脚稀罕呗,第一次见面就给我好几脚”
王主任眼睛一瞪“就揍你了怎么地?”
朱玉赶紧拦住“夏天,你王姨当年跟你母亲关系很好的,你要把她当成长辈对待”
“哦”
老张头结果话头说道:“事情呢,也弄明白了,当年确实是在雪堆里捡了他,当时整个城都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谁家的孩子。现在好了,找到家人了,不过你看他现在还木呆呆的,要不你们让他冷静冷静?”
“好”朱玉也知道夏天需要时间接受事实,当即便告辞离开。临走时把带来的内部供给的烟酒留了一些给老张头
暮色四合,夏天坐在房顶看着月亮说道:“我该认下这门亲事么?”
“你当然应该认下,你父母又不是坏人。而且,你大姨也不是什么混不吝的妇女”老张头的声音从房檐下传来“明天他们还得来,你跟他们去认认门,以后就当亲戚处不就得了”
“老头,你就不怕我跟他们跑了,不回来了?”
“嘿,那样最好省得我天天跟你提心吊胆的,快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