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次了,最后一次,就当救救妈妈。」
「也当救救爸爸了。」
「爸爸医院那边又在催钱了......」
......
无一例外,全是和钱有关的话题。
车内温度明明还不高,姜影眼前已被潮湿雾气蒙住。
她深吸了口气,咽下涩意,把手机塞进袋中,抬头,坚决地看向侧脸凌厉的顾凛予,“解决好了,顾少,今天晚来实在抱歉,我会弥补你,说好的两万——”
姜影还没说完。
顾凛予就冷笑地关掉车里的灯,任由车前美女手里的丝巾一声令下,油门重下,车离弦之箭快速向前驶去。
猛然的惯性将姜影用力地压在椅背上。
她都来不及喘息,一道又一道的过弯随即而来。
她见过太多场合的顾凛予,或冷漠,或倨傲,或疏离,却从未有此刻这般不耐烦,怒气盛意,仿佛暴戾的豺狼,要将情绪一泻而净。
似乎也因他的愠怒,今晚没一辆跑车能追赶上,太多次惊险过道,都让姜影有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
也是急刹在终点的刹那,姜影强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开门冲下车,在路边天旋地转地呕吐起来。
仿佛近一周吃的东西都汹涌了出来。
反观死水无波斜靠在跑车边的顾凛予。
甚少的少年感在这漆黑的夜里都浑然成了某种极具社会气的男人感。
是那种姜影根本斗不过的精明。
手机又是震动一声。
姜影拽着路边摇晃的栏杆,强忍着不适,拿出手机,亮屏。
短信上赫然写着——
苏美卿:「我知道你存折上还有二十万,姜影,明天我会去澜川找你,我知道你住哪里,你别想躲。」
姜影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一般沉下去。
她硬撑着站起来,转身,狼狈地走到顾凛予面前,虚弱地低声:“对不起。”
顾凛予多一眼都没给她,只道:“以后别再出现。”
随即转身进到车里,疾驰而去。
姜影知道他说的“以后别再出现”,是让她就算再见到他,都最好绕道走的意思。
他对厌恶的人总是那么说。
姜影站在霓虹下,斑斓的光影照透她面色的惨白。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接通了很快打来的电话:“喂。”
“我是白岑虞,顾凛予的母亲。”
“你好。”
“姜小姐,我听说你今天和凛予见面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消息竟如此之快。
姜影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优柔的一声低笑:“既然比我预料的更快发展了,不如再考虑下我上次给你的提议?和我合作,你不会亏。”
正如女人上次毫无预兆来见她时,在咖啡厅里和她面对面说的:“据我了解,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应该也很清楚当初你是怎么进到风阳私立的。”
当初姜影的确是经由一些暗中操作转学进到风阳私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