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会很疼。”
“不要怕。”
安禾张开了唇。触手探了进去,它压着安禾的舌头,安禾泛起恶心。
少年低头,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安禾明亮的眼睛。
柔冷的悲伤弥漫在他眼里弥漫。
安禾有那么片刻失神,因他眼中似人的情绪——因为和她过多接触,亲爱的小章鱼也变得像人了吗?
安禾抬起手虚虚触碰他的眼尾。
安禾在说,把我吃掉吧。
我变成你,你变成我。
少年干燥的唇轻轻掠过她的额头,喃喃道:“安安……”
“我想吃掉你……”
安禾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如弹簧一样跳了一下,更多的触手瞬间缠住了她令她动弹不已,她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那根探进体内的触手,从安禾的肺钻破一口子,冲向她的心脏,先是仔仔细细的将它缠绕起来,密密的,不露出任何一点,随后,那根触手的头部,缓缓的露出一个满是利齿的嘴,开始大口大口的啃咬安禾的心脏。
安禾的瞳孔已经呈放射性虚散。
少年白净的脸上浮起满足的潮红,他轻轻地亲着安禾的唇,时不时与他那根正在啃食安禾心脏的触手碰在一起。
“安安……好想把你完全地吃掉啊……我好喜欢安安啊。”
心脏已经啃完了,触手它在安禾的肺上舔舐,又忍不住缠绕住胃,当利齿碰到肾时,及时的忍住了,只是牙齿上面轻轻地磨着。
“好甜啊,好想好想把安安完整的全部吃掉啊……不行,安安只有一个,吃掉就没有了……安安,好喜欢你啊。”
触手退了出来。少年吻住安禾的唇,虔诚又温柔。
安禾身体内肺部的破洞已经开始合拢,而心脏的空位,却仍旧空荡荡的。
少年弯着眼睛笑着,他的胸膛已然向两边裂开,露出里面的五脏六腑,血红的,心脏砰砰的有力的跳动着。
他将那颗心摘了下来,他撕成一块一块,让触手一次一次的喂安禾吃下去。
很快安禾空荡荡的心房,又有了一颗心脏。
一颗属于他的心脏。
安禾的眼睛眨了眨。少年重新吻住安禾,安禾的手臂搭在少年的肩上,少年依旧是那恐怖的模样,安禾不在意,她眼角溢出泪水。
少年退了出来,凝视着安禾的眼睛。
安禾用手挡住唇,“别、别……别再这样了。”
“安安,给我取个名字吧。”
“冷、冷江。”
少年亲住了安禾挡在唇上的手心,一下又一下。
“别……别……”
少年明亮的眼睛盯着安禾,像位虔诚的信徒。
安禾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安禾不好意思说。
以后再告诉他。
院长妈妈说,她乘着木盆飘荡下来的那条江河,叫冷江。
初春时,她被人抛弃。可是冷江送她去到了孤儿院,她活了下来。
可能生命起始之际,就注定了你我命运交缠。
……
但是从那天起,冷江却不见了。
与此同时,安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遇见“冷江”。
这些“冷江”的面容各有不同。
最初安禾听见冷江的名字,总是会心颤,失去所有的平静,就为了去见他。
一张张不同的面容,纵使他们的性格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可还是一点一点的磨灭掉了安禾的期待。
骗子,骗子,骗子……冷江,是一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