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淡定坐着,一动不动的。
司机疑惑:“沈恪看到咱们了吗?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说完,司机习惯性地往后视镜扫了一眼,又突然改口,“啊,不用叫了。”
因为沈恪已经缓缓地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很慢,等他走到后开车门上车,已经是一分钟之后了。
沈恪的头发被沾湿,正不停地往下滴着水珠。
司机赶快给他拿毛巾,顺便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诶?
你怎么知道我们接你来了?”
沈恪此时脸色苍白,是疼的。
肋骨骨折看起来好像很好恢复,可只有骨折过的人才知道,即便用上最好的固定带,也还是会疼。
不管是行走坐卧,还是说话,又或者呼吸,都会疼。
沈恪的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回答司机的疑问,说:“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盛宁懒得听他们的废话,打断道:“开车吧。”
司机立刻闭嘴开车。
后面一片安静。
从上车开始,他们互相之间根本没有说话,却又看起来完全不用说话。
就这么心照不宣着,好像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司机一个人在前面默默琢磨着。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呢?
明明以前也都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回家。
大小姐和沈恪他们两个,怎么突然把他抛下,变得这么默契了?
周末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周一早上,陈清荣意外在公交车上和沈恪遇见了。
车上挤满了上学和通勤的人。
陈清荣用力挤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坐在残疾人专座上的沈恪。
沈恪暂时又变成了残疾人。
胸腹处的固定带,将他的上半身一直维持着挺直的状态,看起来倒是清爽利落,但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多么难受。
他们对视了。
陈清荣干脆挤过去,站在了沈恪的身边。
他拉着头顶的扶手吐槽:“怎么就又受伤了,你才好了几天?”
虽然说挤公交可以有残疾人专位,但那也没有健康的人站着挤公交舒服。
沈恪无奈地回:“我也不想。”
陈清荣非常好奇他这次又是怎么伤的。
可沈恪这人心防太高了,每次不是转移话题,就是已读乱回。
他一想到这个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