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林一觉醒来发现天都塌了,她和沈安铭的通话一整晚都没挂断,还是国际漫游。
他跑哪去了?花了她那么多话费!
“啊啊啊”
她胡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小钱,小钱而已。她现在已经是有着五万巨款的人了。
根本不用在乎的好吧。
啊!
天杀的。
她反手一个挂断,不想和他再说一句。也没再好意思像她的大佬哥哥要钱,他昨晚听起来蛮难过的。
她觉得时机不太好。
好吧,实在是她心难安,理难容。
转而她又想着,果然她挣不了大钱啊,这点心理上的小槛都跨不过。不就是捞钱么,捞呗。
他们那样理所应当的抱你吻你,你不就应该捞钱吗?
谈一个是图他长得帅、身材好加之钱多的没处花,那么谈……六个,纯属是缺了大钱了啊!
她也不知道原身是怎么那么缺钱的,以至于接手的她手中的钱也一分能不多就不多的。
想到这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那本蓝色的小册子翻找出来,
“呼——吸——呼”
她狠下心来翻开,‘等离子体空间应用物理学博士在读——沈安林。
恭喜您被我校录取。
厚积薄发、博学笃实,希望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您在研究上能有所突破。’
这是一个特制的通知册,最后一句话让她有点不懂。
有点人性化了吧,所以应该是独一份的。22岁,是多么年轻的一个年纪。
她上辈子读完博士的时候都三十了。
社会心理学学了不少,社会她还没怎么踏出去过。除了和追债的人打交道外,生活于她都是象牙塔。
突然的沧桑漫上心头,她摊回床上,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
阳光带着窗枢结构投射阴影在她的全身。
良久,温馨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喊叫,
“妈的,怎么这么牛的?我接手不了啊,姐!”
物理、没钱、道德低位……
这就是三座大山,把重活一次的她压死了。
翻开一个崭新的笔记,她在上面写下,“生活就是这样。你觉得安稳的时候,就死了。哪一天你又活了,接到一个刺激的剧本,——发现还不如不活呢。”
笔迹娟狂,她想到什么写什么,每个字都写的老大,很快油性笔的味道涂满了半本笔记。
“物理学,它是个天生邪恶的东西。它攥住你,让你喘不过气来,你和它天生就是只能活一个的啊!”
“男人,除了长得赏心悦目,其他没一点好的。有那么多钱是一点也不肯放松,他们就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几个w吗?”
“啊!好烦”
顺便在画一只猫的尾巴,添在烦字后面,把内里用油性笔涂黑,边缘添上毛茸线条。
她学过点绘画,心烦的时候喜欢这儿来一笔,那儿添一点。
脸颊枕在手臂上,与自己杂乱无章的字近距离接触了。
黑色油墨距离自己极近,视野里每个字都被放的无比大。
良久,她勉强支撑起来,写下一句,
“不干了。”
然后……又趴下了。
琥珀色的琉璃般的眼眸,常常让看着它的人感受到温婉的小姑娘气。
除此之外,还有着沉沉的雾,掩盖着无数的神色。
每种都有对它受用的人,新来的身体主人自己都意识不到——
她可以灵活变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