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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念看着宋方池派人往她这送来的一件件宫装首饰,直到房门口快被这些东西给堆满,沈念才出声对前来送东西的人道:“这是干什么?”
总管太监顺义公公望着她,一副你真是好福气的模样对她道:“这些衣物都是殿下命人按照姑娘的尺寸缝制的,至于这些首饰也是殿下精心挑选的,殿下吩咐将这些送放到姑娘房前,让你好好装扮一番,晚上殿下在于心湖等你。”
沈念看着这玲琅满目的衣服与首饰,头都大了:“我不是说了我不去吗,他还送这些东西干什么?”这些天过去,被宋方池欺瞒算计的气虽消了一半,可还是不想如此轻易原谅他。
顺义差点又想说她,可想想骂也是无用,倒不如采取怀柔手段。
于是顺义咳了声,道:“哎,你不去就不去吧。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沈念察觉到他话中有话,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顺义望天,惋惜道:“可怜我们殿下啊,上次也在于心湖白白等了某人一夜,结果因为一点小误会你就抛弃他出宫了。”
沈念想起来了,那时她误以为安阳和宋方池关系匪浅,以为她是宋方池的妃子,又恰逢暗生阁出了事,于是她便招呼也没打就逃出了宫。后来还被宋方池拦住了,两人在宫门前对质时,她好像还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现在想来倒是她误会他了。
顺义见她表情松动,又继续道:“哎,可怜我们殿下费尽心思准备一番,最后却是万千心血皆付诸东流啊。”说完还仰天长叹,甚是为他们殿下打抱不平的模样。
沈念对他这个阴阳怪气的模样看不过去,当下道:“行了,我去。”
仔细想来,宋方池扭曲变态成这个样子,自己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既然下定决心打算留在他身边,两人之间有些问题就应当他们共同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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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晚上,沈念便开始挑着衣服,宋方池送的衣服实在太多,她一件件试下来人都要累趴了,还有那些首饰珠钗,也是一项繁重的工程。
苏怀和苏禾两位姑姑下午起就开始帮着她忙活,几番试下来,最后终于选了身月白色软缎百褶罗裙,再搭上一件锦缎烟霞红提花褙子,粉白色的一身装扮衬得她肤色白皙,面若桃花。
两位姑姑又为沈念梳了个垂云髻,再为她别上一朵白色绢花,插上坠珍珠流苏金玉步摇簪,衬得她十分清丽脱俗,灵秀中又不失小女人的妩媚。
她本就姿色倾城,这样一打扮起来更是让人连眼都舍不得挪开了,两位姑姑都看痴了,最后感叹一句:“咱们殿下可真是好福气啊。”
两人现在才算是真的心意相通,此时沈念虽还恼他骗她,可终于确定了心中那份感情。
她曾以为武学是她毕生追求,也曾以为恣意江湖才是她想追求的人生,可在她以为真的要失去他的那一刻,突然就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那他吗,今日约她过去,是也想向她表达心意吗?
沈念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竟生了几分小女儿的羞怯。
等她准备好,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接她,几名宫女提着宫灯站在门外,躬身向她行礼。
沈念踏出闺房,跟着她们一步步朝于心湖走去。原本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见面,此时一众宫女提着明亮的灯笼走在她身侧,十分的打眼。再加上她又是穿着他送来的东西,也算得上是盛装打扮了,这众人簇拥下,竟是显得分外气派。
她跟着宫女们一路走着,她渐渐看到远处灯火通明,竟恍如白昼。等走近了,才发现这是块小湖,数以万计的小花灯漂浮在湖面,连绵不绝,似在湖边围了一道光圈,煞是好看。湖边停靠着一座船舫,在水波潋滟的湖面轻轻摇晃。
船上站着一个人,穿着月白银纹锦袍背对着她站在床头,他负手而立,清风朗月下乌发如墨,修长的身姿俊逸非凡,单单一个背影便可窥见风华,更别提那秀雅绝伦的面容了。
他似乎感应到她来了,缓缓转过身朝着她笑,望着她一步步走向他。
宫女们将沈念送到船头便退下了,宋方池走过来,搀着她上了船并拉她坐下。
宫中的一切都是最好的,这船舫的构造也是极其奢华,铺在船面的都是金丝织缎,船内还点着静心怡人的熏香,十分的雅致。
看出他是为了讨她欢心而静心准备了这一切,可沈念却偏偏还是忍不住嘲讽他:“果然当了太子就是不一样,这日子过得真是奢靡。”
宋方池却对她笑道:“总不能还让你还像六年前一样,陪着我在长生殿过苦日子吧。”
“谁要和你过日子了。”沈念忍不住红了脸,他这话说的倒好像自己早就嫁给了他一般,真是不害臊!
她本就好看,今夜更是美得让人心醉,今日找她来本是想跟她敞明心迹的,此刻望着她低头羞红脸的模样,竟是有些忍不住,坐在她身侧便想侧过头去亲她。
沈念哪儿会肯,伸手去推他却被他轻巧的捉住了两只滑腻的小手,宋方池知道她现下心中还有气,也并不着急,只是抓着她的手去亲她的手背。
她却是一点儿也不想理他,快速便将手给抽了出来,鼓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瞪着他。
“你还敢亲我!别、别以为你打得那些算盘我都不知道……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他靠着她,没皮没脸的往她身边湊:“都是我的错,只怪我太喜欢你了……”原本还又几分威严的太子此刻竟跟个孩童一般,傻傻看着她喊。“太喜欢了才这样,小仙女,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