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二姑娘，你阿姐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但……她有身孕了，约莫一个月余。我给她用了些息宁香安神保胎，估计她还会睡上半个时辰。”

“……”

“可她才十七啊？！”卫萦震惊之余多的是心疼，随即：“闻夫子，这件事还麻烦您一定要替我们保密。”

闻夫子对卫萦的反应感到略微奇怪，大驰国令：女子十三便可许婚，十六便能择婿，十九不嫁则罚银，每岁递增，至二四未婚则服役。

不过他并未有所表露，毕竟对方还只是个十四的小姑娘。

但不管怎么说，听到“保密”二字，闻夫子之前心里不好的猜想就得到了印证。

卫家大姑娘这是无媒与人私通，珠胎暗结啊……

就见他从医匣里取出笔和纸，边写边说道：“自然如此。不过卫二姑娘应该也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大驰国风向来严厉，乡里更甚……未婚有孕者若是被人发现，轻则贬为娼妓，重则水火之刑。”

“唉，因果自然。”闻夫子把写好的纸条递给卫萦：“若是卫二姑娘实在无法可解，便行此法罢，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卫萦接过，了然道谢：“多谢夫子，还敢问诊金几何？”

闻夫子淡然：“说起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在学堂的那三年，没少帮我打扫书房和屋子，所以诊金就不必了。”

*

闻夫子和李小山走后，卫萦去看了一下卫莨，见她还在安睡，便没去打扰。

天色渐晚，她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而且塌上的人醒来也该饿了。

卫莨如今有了身孕，她得小心照顾才是。

卫萦去了厨房一趟，把烧好的热水舀进木桶里盖好，备用。

她本想找些米来煮粥的，但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点儿。整个厨房除了一小罐子粗盐和半小碗看起来像凝固泛黄的猪油，就没有其他任何调味品了。

最后，她还是在靠近碗柜的一个陶罐里找到了些晒干了的玉米和大蒜。

没办法了，她只能舀了半碗玉米放到洗好的舂罐里舂碎，然后将玉米碎放进锅里加入两瓢之前烧好的热水，盖好锅盖，拨开火往灶膛里加一些干柴，让火烧旺起来。

接着她去后院摘了十来颗成熟的野椒，洗去表面的污秽，放进灶膛里烧了一会儿。

趁着这时候，她又打开锅盖搅拌了玉米糊几下，并洗好准备了等会儿要用的碗筷。

等闻到野椒烧出的香味时，她才把“烧椒”用火钳全部夹了出来，抖干净上面的草木灰，然后全部放进舂罐里备用。

接下来卫萦剥了两三颗蒜，洗净也把它们放进舂罐，最后再往舂罐里加入少许粗盐，她知道这个时代盐是很贵和稀有的商品，所以她并没有“奢侈”。

少盐也并不一定不好吃，“舂烧椒”这道可做菜、可做酱料的吃食里，野椒和蒜都是辛辣、浓烈的口感，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少盐的清淡口感。

卫萦将它们一齐舂好后，舀入了一个小碗里，剩下的都舀进了一个带盖子的小陶罐里，她想着这样应该可以多保存个两三天。

卫莨这时醒了过来。

她远远的便闻见了烧椒那特有勾人食欲的香味，她走到厨房，正好看见卫萦把玉米糊从锅里舀出来，并分别添到两个碗里。

“好香啊，阿萦，你这是做的什么菜啊？”卫莨看着摆在锅对面小桌上的“舂烧椒”问。

卫萦：“……”

不要告诉她这时代连“舂烧椒”这玩意儿都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