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山向李槐义两夫妇解释了卫萦她们的来意。
李母不由同情道:“孩子爹,卫莨两姐妹没了爹娘,着实可怜……”
李槐义问:“她们有没有说她们得罪的是什么人?”
听到这里,和卫萦找了个出去如厕的借口、一直悄悄跟着李小山到李家灶房外的卫莨此刻索性也不躲了,她出来朝三人“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
“……?!”李槐义:“卫家大姑娘,使不得!”
李母:“好孩子,快起来!”
李小山:“莨姐姐……”
李小山说罢就要去扶她,但卫莨强硬的没让他扶,坚持己见道:“李阿叔、婶娘、小山,我知道你们是好人,这些年来对我和阿萦都多有关照,有什么好吃的用的,你们都要分出些第一时间让小山送到家里来……如今形势所逼,阿莨不得已有一个不情之请,求你们一定要答应。”
卫莨顿了下,抬头看了眼李小山和李槐义夫妇:“我知道小山对阿萦的心意,待我走后,阿萦就拜托你们照顾了。只因两个月前……”
最终,卫莨将自己的事长话短说的和盘托出,并把下午时许禾山在溪边欲欺负卫萦的事也简单说了下。
李小山在听到卫萦差点儿被许禾山欺负时就从灶房火速走了出去,他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心,还有些怒意。
……
卫莨眼尾泛红的说完,似是担心李槐义夫妇会多想。
她又刻意强调了句:“阿萦她聪明刚烈,许禾山这遭并未得逞,他被阿萦绑在了芐溪边。只是这次惹恼了许禾山,想必他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心里已有了打算。但离开前,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阿萦,所以……”
毕竟之前吃野菜汤时,阿萦说了有想和李小山订亲的打算,不管李小山多好,他始终是个男人,而此刻眼前的,是男方的家人。
卫莨的生母卫小婉曾告诉过她:在嫁人前,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子,这个时代,没有哪个男人不介意这事的。
可惜,她自己没有做到。
但阿萦不一样。
李母本就是个善心的人,几个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但此刻再贤惠的她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好孩子,都是那天杀的禽兽胡作非为,他干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就不得好死,会下地狱的!孩子,你先别想着离开,我和小山他爹再合计合计,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李母安慰的把她扶了起来。
“许禾山和他那无赖爹一样,都是畜牲!”李槐义听后也气愤不已:“卫家姑娘,你们放心,在事情未解决前,你们都安心在我家住下。孩儿娘,你待会儿就去把西厢房的两间屋子收拾出来,让他们姐妹俩住下。”
“哎,好嘞。”
“多谢李阿叔、婶娘。”卫莨说着话,心里却更是肯定了——自己把阿萦托付给李家这样的好人家的想法是对的。
她转身望了眼堂屋,此刻堂屋里李小山正和卫萦说着话,她眼里满是不舍:对不起,阿萦,姐姐不能再看着你出嫁了。
其实今日之前,她本打算去买些“藏红花”回家流掉孩子的,但阿萦下午向她说了自己差点儿被许禾山欺负的事后,她心里是十分怨怪自己的:要不是她先惹上许禾山这个大麻烦,许禾山又怎么会找到阿萦?还想要欺负她!简直该死!
现在还不得不离家躲起来,都怪她啊。
祸是她闯的,就该由她来结束!
千思万绪下,她打算明日就带上砒霜,去找许禾山同归于尽!
就算许禾山侥幸躲过砒霜,那他一定也逃不了她喝下砒霜小产死在他屋子里的——谋杀罪名,她再写下血书,她就不幸自己除不了许禾山这个祸根!
堂屋里
见卫莨出去半天没回来,卫萦正欲出去找她,这时李小山走了进来,他面带忧色的拉着她看了一圈,然后在卫萦觉得莫名其妙时一把揽过她入怀,紧紧拥住。
卫萦惊讶:“喂,李小山,你……”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少年身上带着一股清浅的皂香,气息温热,呼洒在她细白的脖颈间。
卫萦觉得不太妥,刚想伸手推他。
李小山就似安慰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只片刻少年耳廓绯红,呼吸不再平稳,他放开了她,语气却是强硬:“卫萦,你要是再这么第一时间不和我说实话,我就要惩罚你了!”
“什么意思?”卫萦问他。
“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李小山闷闷的样子,一双瑞凤眼泛着水光。
卫萦有些无奈:“可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