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叮嘱她要小心,带着奶娘和侍女们前边走了。
鸣凰顺势拐进宫苑之间小小的花园里,绘娘和小草退到了不远处。
鸣凰昂首道:“子初公子是不是要在这里向鸣凰动手啊?我如今这情势,是断断还不了手的,要打要杀尽管来吧!”
子初道:“哪里话?以前是在跟子衿斗。如今,人都没了,也就没了这心思了。怎么说,咱们是一家一姓的人,再跟你们孤儿寡母斗,人家可不戳烂我的脊梁骨吗?”
鸣凰道:“多谢子初公子手下留情。即便公子不杀我,我活着没多大意趣。我婆婆说了,孩子若能平安生下来,整个家业就转交给我。”
她凄然笑道:“若没有孩子,她就将家业转交她的弟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墓土未干,人情凉薄,活着有什么意思!”
子初道:“杜若擅长陶朱之业,连媳妇儿也算计吗?”
鸣凰道:“想想也没什么理解不了的,我本不过是捡来的媳妇,奴婢一样的身份,哪里来的亲情?”
鸣凰仰脸看看天,长叹一声:“这深宫内院,我的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还不一定呢!听天由命吧!”
“孩子一定会平安的,少夫人不用担心。”子初道,他偷眼瞧着鸣凰的脸,那张脸上除了凄然伤神,什么都看不出来。
“平安?子初公子,你我之间,就不必隐瞒了吧。召我陪侍太后,把我禁在深宫,这难道不是一个阴谋?想必这又是公子您的一个奇招,好借刀杀人,坐享渔翁得利,你好聪明!”
“没有没有!”子初赶紧解释,“这不是我的主意。”
鸣凰冷笑:“从我认识你开始,我的所有不幸都拜您所赐!哼,要说这事跟你无关,谁信?”
“这……这真的没我什么事!”子初道,“算计子衿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是吗?”鸣凰直视子初,“还有谁在惦记着他?人都故去了,难道还要斩草除根吗?干脆把我杀了,不是一了百了吗?”
子初满脸为难。鸣凰追问道:“不是你的主意,还有谁会打我的主意?难不成又是那个弗莫鸿?”
子初的沉默证实了她的猜测。
鸣凰恍然大悟似的:“我说呢,是谁死盯着养心别苑,果真是他!一个贱奴,靠了皇帝的支撑,从宋国到北朝,他处处为难养心别苑。从步家手里吞了万亩良田还不满足,现在还要盘算养心别苑的家业!”
“他敢!”子初怒道。
“他怎么不敢!”鸣凰嘲弄道,“人家摇身一变,乌鸦成凤凰。如今是陛下的座上宾,可不强似你这长孙士族大公子吗?”
子初呵呵笑道:“他确有才能,登堂入室,也是本事!嫂夫人不要轻看了他!”
鸣凰点点头:“那是当然。原本是一个贱奴,勾搭恩主的女人,杀主霸妻夺家产。如今还敢和皇妃关系暧昧,干下这等作死的事!”
子初十分吃惊,他四顾无人,问道:“你胡说什么?这里是皇宫,你说这话是要杀头的!”
鸣凰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那你告我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子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是说,你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鸣凰笑着问道,眼眉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