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瑾萱收起掌心紧紧的握住戒指,满满的苦涩堆积在心间。
从来没觉得死亡靠自己这么近,明明那天下午,他们还安然无恙的与彼此道别,却不料转身他就死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多少让人无法接受。
“在现场没找到任何的证据,也没任何的目击证人,我们只能作为意外案件处理。”领队的男人和瑾萱说话,语气都多了几分恭敬。
瑾萱点头,“你们处理吧。我应该回去了。”
转身时,楚木云猛然的握住她的手臂,沙哑的嗓音哽咽:“你相信南宫蔚就这样死了?”
瑾萱将戒指举到他面前,冷静的开口:“这是我们结婚时我送给他的,他从来没戴过。后来他一直用项链挂在脖子上,如果他还活着,现在人呢?为什么他会把戒指丢了?那些衣服该怎么解释?”
“可是他为什么和你分开后就到这里来?突然就意外的死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楚木云猩红了眼眸,紧紧的盯着她。
瑾萱冷笑:“你是在怀疑是我杀了他?”
楚木云放开手,摇了摇头:“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他的事情充满了疑点,我不相信他会自杀,也不相信他会失足摔下去。天下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巧不巧我不知道。人是找不到了,警方已经用意外案件来了解此事,我也仁至义尽了。”
音落,转身就上了一辆警车,麻烦人家带自己回市区。
楚木云站在原地,看着警方的人收队,山谷变得冷清,周围不时有鸟虫的声音,幽幽的风略带泥土的清香,天空蓝的像被人擦拭过。眼神落像崖下,心如刀割,怎么也没办法接受南宫蔚是死了,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可瑾萱说的对,关于南宫蔚她所做的已仁至义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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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萱回到家中,拓跋辰景刚好叫了外卖,看到她憔悴的神色,担心的问道:“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瑾萱将沉重的身子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抱着抱枕:“可能是一整夜没休息,有点累。”
“他曾经那样对你,死也活该。你何必理会这些事!”拓跋辰景皱起眉头。
“他终究对我好过,虽然没几分真。可现在人都不在了,何必再计较从前的事!再说我也没恨他到希望他去死,我宁愿他活着日日夜夜被自己的愧疚折磨,也比死了好。死亡代表着结束,代表解脱!”
瑾萱深深的叹气,仿佛是想要将胸口的郁结全部吐出来。
瑾少伍端了一杯白开水给她:“你不要再这么累了,妈咪!我不喜欢看到你这样,不漂亮。”
瑾萱喝了一大口,揉着他的脸颊:“知道了,以后不会。安心!”
“这还差不多。”瑾少伍接过她递过来的空杯子,转身去厨房。
吃饭时,瑾萱迟疑了很久,决定要是要告诉瑾少伍关于南宫蔚的事!毕竟他是南宫蔚的儿子,唯一的孩子!
“小伍,你亲生爹地……南宫蔚,他死了!”瑾萱小心的说。
瑾少伍的筷子停顿了下,只是很冷静“哦”了一句,继续吃东西。
瑾萱与拓跋辰景对望了一眼,拓跋明白的点头,对瑾少伍道:“死了的意思就是……”
“这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再也不可能见到他。这个世界没有灵魂这一说,人死了就等同什么都不见了。哪怕是他用过的东西,曾经做过的事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不见,不留一点痕迹。关于死亡,我懂!不需要你们解释给我听!”瑾少伍打断他的话,解释了一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小伍……”瑾萱犹犹豫豫的开口:“不管他和我之间有什么,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
“那又如何?”瑾少伍放下筷子,无所谓的耸肩膀:“可能你们会觉得我很任性,很不懂事。可撇开他对妈咪做的坏事不说,我从一出生就没见过他,这些年也没跟他相处过,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十句。你们说他是我爹地,那就是。可我对他真的没感情,一丁点也没有!我也想要一个好爹地,可问题是我没有,一出生就没有。我只有妈咪,只对程叔叔和拓跋叔叔有感情,他和我完全就是陌生人!”
瑾萱愣了几秒,嘴角抿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手指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子,“谁说我的小伍任性,不懂事。明明很聪明,很懂事!你这样想并没有任何的错,不过要纠正一下,哪怕没有感情,至少现在人不在了,要对他尊敬点。逝者已矣!”
“好!”瑾少伍乖巧的点头:“我全部听妈咪的!”
瑾萱揉着他脑袋好一会收回手:“乖乖的吃饭,一会我陪你睡觉。”
拓跋辰景复杂的神色看着她半天,一直到小伍睡着了,她走出来,他还陷入沉思中。
“小伍,睡了?”
“嗯!”瑾萱转身去厨房拿了一罐啤酒,只给自己一杯牛奶。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有些懒散,眉宇之间掩盖不去的疲倦!
“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拓跋辰景手指捏着易拉罐,叹气:“真是世事无常,短短的时间内南宫听雪和南宫蔚都死了,程炎爵那个家伙出国。一切都结束了,可我们也成了一盘散沙……”
“人生有聚有散很平常的事!”瑾萱握着杯子,眼底划过一丝伤感,看着天花板的水晶灯,目光有几秒短暂的晕眩:“我真没想到他会死。”
“很伤心?”
“很伤心倒谈不上,就是心里空空的,却又沉重的被什么东西压着!这种感觉很怪,你恨了那么久的人忽然一下子说没了就没了,多少有些不适应。他原本应该还可以活很久,未来还有很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