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只是擦伤了皮肤,妈咪不会死,不要担心。”瑾萱腾出自己没事的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瑾少伍垮垮的脸蛋都快要哭出来了,“流了好多血,怎么可能没事?妈咪你骗我。”
“傻孩子。”瑾萱发白的唇抿出淡淡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安慰他:“不是有你拓跋叔叔在这里吗?妈咪怎么会有事。”
瑾少伍这才想起来,拓跋辰景是医生,还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医生,立刻哀求道:“拓跋叔叔,你一定要让我妈咪没事!”
“嗯。”拓跋辰景漂亮的双手握住了方向盘,眼神直直的盯着前方,应了一声……
程炎爵将她无事的手握在手心里,皱着眉头命令道:“不要乱动,会让伤口血液流的很快。”
瑾萱想反驳,可见他的神色真的很不好,把话全咽下去了。自己受伤,拓跋回来,也难怪他会心情不好。
在被程炎爵抱进房间那一刻,瑾萱开口道:“小伍,回房间休息。明天早上再来看我。”
“不要。”瑾少伍任性的回答:“我要陪在妈咪身边。”
瑾萱皱起眉头,想开口时,只听见程炎爵冷冷的声音:“就让他在旁边,不要小看了自己的儿子。”
是自己一直小看了小伍吗?
瑾萱神情恍惚被他抱进去,而瑾少伍跟在身后。拓跋辰景拎着自己专用的医药箱匆匆的进来。
瑾萱被放在了沙发上,虽然子弹只是射进了肩膀,不深但血液却一直不停的流出来,湿透了她整个后背;脸色也苍白的不像话,额渗出细汗,冷清的眼神落在瑾少伍的身上。
让小小年纪的孩子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真的好吗?
程炎爵退到一边,坐在单人沙发上,抱起瑾少伍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瑾萱,恨不得掐死她!
拓跋辰景打开医药箱,拿出剪刀剪开她的衣服,拧开消毒药水倒在她的伤口上,痛的瑾萱皱起眉头,紧紧咬住牙关把痛苦的声音锁在嘴巴里。不能吓坏小伍!
“取子弹会很痛,忍不住就叫。”拓跋辰景淡淡的声音,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拿出镊子伸进伤口里没任何迟疑活生生的把子弹给拔出来了。
鲜血四溅,染红了地板、沙发,还有拓跋辰景的冷清的脸。
瑾萱痛到剧烈的颤抖,却一声不吭;心里一直在默默的自我催眠,这点痛比起七年前所承受的一切根本算不了什么。
“子弹没伤到骨头,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没事。”拓跋辰景说着,已经在给她缝合伤口了。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几乎是一气呵成。这样的伤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瑾萱点了点头,侧头看向一大一小的男人,牵强的笑起来:“你们看,我没事,别担心。”
瑾少伍抿了抿唇想说话,程炎爵却将他放下来,冷漠的语气道:“小伍,回房间休息。”
“我……”
“回房间休息。”程炎爵冷冷的打断他的话,脸色更加的阴冷。
瑾少伍没敢在多说了,因为妈咪和程叔叔都希望自己离开,那就等明天早上再说。乖乖的离开了房间,还和瑾萱道了一声晚安。
拓跋辰景收拾东西,冷清的眸子扫过这个两个人,薄唇轻扬:“你们聊,剩下的事明天说。”
直到门被关起来,程炎爵霍然起身,走到她面前气急败坏的吼道:“瑾萱到底是谁准帮我挡子弹?你这样做经过我同意了吗?”
瑾萱一愣,苍白的脸露出浅笑:“上次你用自己的身体保护我,有经过我同意吗?”
“这不一样。”程炎爵咬牙切齿,双手紧紧的攥起来:“我是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从来没有女人敢挡在我的面前。瑾萱,就算是你也不可以。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我绝不准许自己被一个女人保护。”
“可在我的眼里你只是我的伙伴。”面对他的暴戾,瑾萱显得更加淡然:“我只知道保护同伴没有什么骄傲,自尊,男女可言。”
“程炎爵,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程炎爵神色一怔,暴怒的双眸逐渐的平静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冰凉,手心都是冷汗。想到她为自己受伤,心揪起来的疼。
瑾萱,我到底该怎么办?该拿你怎么办?
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的愧疚,更加的放不下你!
“不要觉得亏欠我,也不要觉得一个男人被女人保护是很丢脸的事。因为是伙伴,所以不管怎样为对方牺牲,受伤都是理所当然。我不会后悔。”瑾萱喃喃的开口,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觉得疲倦,眼皮不断的在往下垂。
程炎爵眼底一痛,伸出双手将她抱在怀中,淡淡的声音:“睡吧,我守着你。”
瑾萱知道他不生气了,薄唇噙着一抹淡笑闭上了眼睛,今晚实在是太混乱了。还是先睡一会,等醒来再说。
程炎爵低头看着她安静沉睡的样子,宛如青稚的孩子。薄唇勾起苦涩的笑意:“傻瓜,等你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你就不会再这样说了。”
我不值得你为我牺牲、受伤;不值得你把我当成伙伴!
伍道冷你。门虚掩着透过一束光照在黑暗的客厅地板上,沙发上坐着的人侧头感觉那束刺眼的光芒,薄唇扬起苦笑。今晚他一定会陪在她的身边……
而自己却只能在客厅里,陪伴着黑暗与寂寞;究竟自己回来是对还是错!
从表面看,他还是没原谅自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