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萱惨笑:“我说你们医生怎么都喜欢剪病人的衣服?好歹等我换件衣服,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拓跋辰景眼神落在她的伤口上,不禁皱起眉头,一字一顿,深沉的语气:“他倒是够狠心的,下手再重点你这条胳膊也别想要了。”
瑾萱手指紧紧的抠住了沙发,眼神变得冷冽,心底对他的恨有多了几分。苍白的唇瓣颤抖的碰撞:“我不会让他得偿所愿。”
拓跋辰景挑了下眉头,扫她一眼,抿唇却无言。
“昨晚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炎爵在那里?”为了转移注意力,瑾萱不得不开口,好像这样痛都少了一点。
“小伍不放心你,在你电话上装了窃听器。”
瑾萱不由的一笑:“这孩子……被教坏了。”
“早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比同年人会自我保护自己。他很在乎,很关心你。”
“可这样他会失去很多快乐。”瑾萱怅然若失,有点感慨。或许自己不是个好母亲,没给他一个正常的生活。
拓跋辰景挑破了她伤口附近的水泡,轻轻的抹上药膏。“这是他的命。”
他的命……
瑾萱沉默了,如果可以她多想让小伍换一种命运,可是自己无能为力。有些事命中注定,就好像他们明明隔着千山万水却在宇宙洪荒里相遇……躲都躲不掉!
“把止痛药吃下去。”
瑾萱回过神来看着他掌心的止疼片,淡淡的开口:“如果有一粒能遗忘掉所有事的药多少?忘记不开心的,只记得开心的。”
“哪天我发明了,让你第一个吃。现在还是乖乖的吃止痛药,否则你会痛的一夜睡不着。”
瑾萱没喝水,直接吞下药片。靠在沙发上,眼皮不断的往下垂,有点犯困。拓跋辰景收拾收拾东西,没一会从房间走出来,她已经睡着了。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的身上,冷清的眼底浮动着好奇。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七年前明明那么脆弱,奄奄一息,却顽强的活过来了。看不见,无法走路,被子弹伤,被开水烫,好像她从来都没幸运过,碰到的全是倒霉的事。
明明自己已经千疮百孔,却会因为程炎爵看不起他而生气,要为自己出头……
伙伴,这个词对她有那么重要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身影,他的眸子落在沙发上沉睡的人身上,心疼却无能为力。没办法替她承担,没办法替代她痛,让心更加的煎熬。
“她会没事的,总会遇见一点幸运的事,是不是?”
“嗯。”拓跋辰景点了点头,眼神偷偷的扫了他一眼。心底更加的失落,他只会对瑾萱一个露出这样的神色。
程炎爵收回目光,转移到他身上时神色有点尴尬与无措。双手插在口袋里,又看向灰蒙蒙的窗外,勾了勾唇角:“那个……”
“早上的话我收回。但不代表我原谅你,因为这辈子我绝对不可能爱上男人。”
决绝的话不留一丝余地,不再给他一点点的奢侈的念头。
“嗯。”拓跋辰景应声,眼神专注看着他,踌躇道:“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至少——你也不想她左右为难,是不是?”
嘴角的笑容苦涩,真没想到最后自己居然要靠瑾萱才能留在他的身边。
程炎爵再一次看向瑾萱,苍白的脸,唇瓣都被咬破皮了,明明很狼狈,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坚强不屈的倔强。“只要那件事不会发生第二次,我们这辈子还会是兄弟。”
兄弟!!
这一生只能用“兄弟”这个身份留在他身边了,从以前到以后,再也没有更进一步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他就没有把自己的爱消耗殆尽!
“快去做饭吃,我饿疯了。”程炎爵露出欠揍的笑容,眼底却露出淡淡的伤。肩唇明己。
拓跋辰景脸色一冷,双手放在口袋里抿唇了六个字:“你别得寸进尺。”
“不做就不做嘛!摆着死人脸吓唬谁!”程炎爵摸了摸鼻子,真是奇怪,拓跋辰景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爱自己,每次想要差遣他去做做饭啊什么的,他就拽得像个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