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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李言出声打招呼。
王姨闻声抬起头,停下手中正在给一只硕大饱满的渤海湾对虾开背去虾线的动作,恭敬地应道:「李先生。「
「晚上大概几点能好?」李言问道,目光扫过岛台。
颜色鲜红丶纹理如同大理石般细腻优美的顶级和牛牛排,正用厨房纸吸着表层多馀的血水;
旁边晶莹剔透的虾肉整齐地排列着;
一只精致的陶瓷炖盅里正用文火慢煲着什麽,散发出淡淡的丶醇厚的药材与肉类交融的香气,那是虫草花炖鸡汤:
还有一盒刚刚空运抵达丶伞盖尚未完全打开的云南新鲜松茸,散发着独特的木质清香;
嫩绿的芦笋丶娇艳欲滴的樱桃番茄丶色彩缤纷的彩椒,都已经清洗乾净,放在沥水篮里,像是一幅静物油画。
「汤底是关键,至少还要小火慢炖一个半到两个小时,才能把味道彻底炖出来。其他的菜准备起来快,七点半左右开饭可以吗?先生。「
王姨估算了一下时间,谨慎地回答。
」可以,不急,以汤的火候为准。「
李言点点头,他对晚餐的品质有着要求,并不急于一时,「等下徐璐忙完了,你跟她说一声,我出门钓鱼去了,晚饭前肯定回来。「
「好的,李先生。」王姨应下,继续低头处理手中的大虾。
李言没有再说什麽,转身离开厨房。
他没有再去书房打扰徐璐,知道她正与笔下的世界纠缠。
他直接乘电梯下到地库。
那辆线条流畅丶科技感十足的蔚来et9安静地停放在专属车位上。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确实常备着他的钓具——一套便携的路亚竿,一个轻便的钓箱,里面装着各种拟饵丶鱼线丶配件盒等零零碎碎的东西。
自从买了这辆空间宽的电车,为了方便偶尔兴起的水边独处,这些装备就几乎成了后备箱隐藏储物格里的固定住户。
坐进驾驶座,座椅自动调整到他习惯的位置。
无声地启动车辆,电车平稳地滑出地库,汇入下午逐渐开始繁忙起来的城市车流。
车内很安静,只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机嗡鸣和高级音响里流淌出的低沉爵士乐。
这个时间点,他确实下意识地想起了吴萌萌—一那个充满活力丶笑容灿烂又带着点对他莫名依赖的女孩。
或许叫她出来,一起在水边打发这个下午,也会很有趣。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像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很快就平静无波了。
刚刚和徐璐开始了稳定且甜蜜的同居生活,他内心深处更渴望的是维持这份二人世界的宁静和专注。
他暂时没有多馀的心力去应付另一段复杂微妙丶可能带来麻烦的关系。
而且,独自钓鱼对他而言,本身就具有独特的魅力。
那是一种彻底的放空,是与自我对话的孤独享受,是专注于浮漂沉浮丶水流变化的纯粹时刻,能有效地洗涤都市生活带来的精神疲惫。
他没有选择远郊那些需要长途跋涉的野钓点,而是导航去了位于市区边缘的一个叫「翠湖」的小水库。
这里算不上什麽隐秘钓点,周末常常人满为患,但工作日的下午,显得清静许多。
水库被绿树环绕,水面还算乾净,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找了个岸边有树荫的平坦位置停好车,李言从后备箱拿出装备。
展开轻便的钓椅,熟练地组装好路亚竿,检查鱼线,挂上一个他比较喜欢的丶模仿受伤小鱼的缓沉型米诺拟饵。
做这些准备工作时,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仪式般的专注。
不远处有几位退休模样的老爷子正在守钓,装备传统,耐心十足。
李言选择了更具主动性的路亚钓法,一次次地将拟饵抛向认为可能有鱼藏匿的水域,然后有节奏地收线,让拟饵在水中做出挣扎游动的姿态,吸引掠食性鱼类的攻击。
时间就在这一次次看似重复的抛投丶收线中悄然流逝。
夕阳逐渐西沉,天空被染上了绚烂的橘红色和金粉色,云朵被镀上耀眼的金边,整个水库的景色变得温柔而梦幻。
微风拂过水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和岸边青草泥土的芬芳,驱散了最后一点暑气。
李言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每一次抛投的期待,所有繁杂的思绪都被清空,只剩下眼前的水丶手中的竿丶天上的云和耳边的风。
这是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
或许是心态放松带来了好运,或许是今天的鱼情确实不错,在两个多小时里,他竟然陆续有了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