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那片被细雨晕染开的城市微光，像一块巨大的丶朦胧的发光幕布。

黑暗中，能听到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浙晰索索，在极度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她们在脱掉外衣。

动作带着点急切，似乎想尽快完成这个步骤，又有些微妙的迟疑和羞涩。

李言依旧靠在床头，一手拿着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光照亮了他没什麽表情的脸，手指偶尔在屏幕上滑动一下，像是在刷着无关紧要的信息。

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搭在身前的小腹位置。

很快，两具温热的丶只穿着贴身内衣的身体，带着各自独特的体香和沐浴后残留的清新气息。

像两只温顺又渴望主人抚摸的小猫，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争抢，爬上了宽大柔软的床铺，依偎到他身边。

柔软的唇瓣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颈侧丶胸膛。

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带着不同洗发水香气的发丝，蹭在他的手臂和腰间，有点痒。

她们开始在他身上探索，带着一种既熟悉又需要重新适应的生涩感。

他那只空闲的手掌下，是两个同样光滑细腻丶却触感截然不同的脸颊和脖颈。

张欣冉的发丝更细软，带着点未乾的潮气，皮肤触感偏清爽。

刘晓雅的皮肤则更滑腻，像上好的丝绸，带着丝质睡袍留下的微凉和一种更柔润的触感。

李言的目光，偶尔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投向身旁巨大的落地窗外。

外面的细雨依旧无声地飘洒。

城市的光晕在雨幕中扩散丶融合，朦胧一片，迷离得如同梦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两个女孩的「忙碌」。

感受到她们或轻柔试探或略显急躁的动作，感受到她们之间那无声的丶带着点羞愤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合作」与「竞争」感。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是金钱堆砌出的权力感，是年轻肉体带来的原始欲望满足，混合成的一种极致的人生享受。

它填不满精神的空洞，却能带来强烈的丶实时的感官刺激。

张欣再和刘晓雅，经过了昨夜和今晨那场混乱的初体验，虽然内心深处那份羞愤丶尴尬和对彼此「同场竞技」的别扭并未完全消散。

不是帮忙，更像是一种带着复杂情绪的参与感，一种宣告「我也在」的方式，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一些羞耻，或者—

争夺一点关注。

当然，「风水轮流转」是必然的。

当角色互换，被压制和索取的对象变成自己时，那份强烈的羞愤丶无力感和被掌控感又会重新涌上心头，身体的本能反应与理智的抗拒激烈交战。

只是，在金钱那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眼前这个男人平静却带着强大压迫感的气场下，一切的挣扎最终都化作了顺从的哼和身体本能的迎合。

尊严在现实的巨大引力下，显得格外脆弱。

窗外雨雾朦胧，光影流转；

窗内春意迷离，喘息交织。

这一夜，在无声的较量丶复杂的情绪和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中，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李言在多年养成的生物钟作用下准时醒来。

六点半，分秒不差。

身边的巨大空间，不出意外，又空了。

只剩下枕畔残留的丶混合在一起的淡淡发香和体温，还有床单上几处不易察觉的褶皱，证明着昨夜并非一场迷离的梦。

两女依旧习惯性地在他醒来前离开，如同一种心照不宣的丶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的规则。

李言对此并无所谓，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没有挽留的必要，也没有这个习惯。

他很清楚，昨天下午那各自二十万的即时转帐，就是她们昨夜收到「现在过来」那条信息后，能毫不犹豫地放下手里的一切。

可能刚逛完街回到家，可能刚洗完澡准备追剧，甚至可能刚躺下，就立刻冒着外面又飘起的蒙蒙细雨，匆匆赶来的最直接丶最强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