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瞬间::
门内,清晰地传来一声女人压抑的丶短促的丶带着明显痛楚却又交织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丶近乎破碎的愉悦感的惊呼!
这声音,像一道冰冷而尖锐的电流,瞬间穿透了张欣冉被酒精浸泡得麻木混沌的神经她混沌的大脑还来不及分析理解这声音背后的含义,一种源于本能的恐慌和巨大的不安瞬间住了她。
心慌意乱之下,她几乎是凭着直觉,伸出手,死死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拧,向里推开了房门。
朦胧地看到了::
她呆呆地僵立在门口,身体无法动弹分毫,像一尊瞬间被冻结的冰雕。
李言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看到门口呆若木鸡丶脸色惨白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丶受伤丶茫然甚至绝望的张欣再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眼神平静,甚至带看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仿佛眼前这一幕被发现,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或者,他根本毫不在意是否会被看见。
他带着点被打断的烦躁,从床上直起身。
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分明,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他径直走到门口,在张欣冉那呆滞的丶失去焦距的目光注视下,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冰凉僵硬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丶不容抗拒的强势。
张欣冉被他拉得一个翅超,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跌跌撞撞地被拽进了昏暗的次卧。
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完全停止了思考,只是被动地被那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跟跪地走向那张刚刚上演了背叛丶此刻却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大床。
在她身后,那扇厚重的房门,被李言用脚,轻轻地丶却又带着决定性的意味,「咔哒」一声带上了。
那轻微的声响,彻底隔绝了外面客厅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微光,也仿佛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和希望。
房间里瞬间变得更加昏暗,几乎只剩下窗外投射进来的丶不断变幻流动的彩色霓虹光影,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无声地丶诡异地流淌。
一夜的光影,在无声的纠缠与混沌中,悄然流逝。
清晨的光线,带着江面特有的湿润感,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斜长的丶柔和的光斑。
光柱里,细微的尘埃无声地悬浮丶舞动。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系统维持着恒温恒湿,发出低沉到几乎融入背景的喻鸣。
李言在主卧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床上醒来。
意识先于身体复苏。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两侧传来的丶截然不同却同样温软的触感。
左边,张欣冉侧身蜷缩着,脸颊无意识地贴着他的手臂,呼吸均匀绵长,带着一种沉睡中的依赖。
右边,刘晓雅则更舒展一些,一条光滑的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胸膛上,睡颜恬静,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贴着他,肌肤相亲的滑腻感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如同昨夜混乱的馀温。
他微微动了动,试图起身。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惊扰了身边的温香软玉。
张欣再叮一声,像只被惊扰的小猫,无意识地更紧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发出模糊的吃语。
刘晓雅也动了动,搭在他胸膛上的手臂收拢了些,眼皮颤动,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似乎快要醒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暖味的气息。
李言低头看了看左右。
晨光勾勒着她们年轻姣好的轮廓,沉睡的面容带着毫无防备的柔和。
一种混合着满足和掌控感的情绪悄然升起。
他翻身,手臂稍加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