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巨大的声响强行打断了两人没头没尾却又是单箭头试探的言语,夜软愿嚼着烟草,看向了那个巨型鱼缸。说不上惊悚,只算恶心。
尸体泡的已经发白,有些已经充胀成了巨人观,合理怀疑这大缸液体兑了不少水,就连恶臭味都隐隐约约弥漫开来。
小眼镜正指挥安保人员把鱼缸里的浮尸捞起来,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协助小眼镜穿好防护服,戴好护目镜,准备好解刨工具。
“走。”夜软愿收起皮笑肉不笑,目光怪异的盯着小眼镜的动作。像是有什么心里阴影般警惕起来,有点屡见不鲜的意味。
任静不是傻子,分的清形式,把刚刚磨好的药快速‘打包’后递给一脸轻松的夜软愿。自己则是把躺在小推车上的夜生带走。
夜生的伤很重,太大的动作容易导致他的伤口崩裂,任静也没有把握让他平安无事,只能选择保险起见的运输方式。
夜软愿的变脸绝学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刚刚的凝重随着推车的动作消失,运筹帷幄等标准动作重新出现,甚至反超刚刚。
“所以,我们为什么离开?”
任静推着车,目光落在大街小巷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些纠结,他好像没有残忍到推着车辗着热乎的‘同类’尸骨前往其他地方。
“臭……”夜软愿一脸认真,任静却有些无语。
“我不是小孩子。”
夜软愿认为秋任氏之人的直觉比她更准,也不开玩笑,手动着体内的自身铃清里土路,扭着脖子解释道:“他们实验达人都很邪乎,一到某阶段,就会解锁意料之中的实验事故。你住哪里?”
他们需要一个修整的地方。夜软愿此人最守信用,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从不食言。在这场灾厄发生之前,她可是说过要‘洗清’任静的嫌疑。
只是她认为当事人并不清楚这点。
当初的决定也和她无关,而是基地长的安排,他受了秋兰山下的村名的好处,就割舍不下某些利益,利欲熏心后只能让某村长推了一个替罪羊出来,让此事草草了事,因为这是利益最大化的不二之选。
可是,山火之后,能量体大量涌现,整个局面都发生了质一般,基地长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那么她想保下一个人,轻轻松松。
任静住得偏僻,夜软愿看到那间生在槐树下的二楼小屋或者是危房,整张脸都仿佛裂开,有些不确定。
“确定是这?”
任静点头,推着车进屋。
她也恍然大悟为什么被推出来当替死鬼的人是任静,虽然秋兰山下的村民穷,但到任静这种程度的,还是……很难相信。
房子弥漫着穷酸气,穷的叮当响,耗子来了也得哭着离开,唯一算得上富裕的只有药柜里的山药材,某毒物。
“挺不错的。”
夜软愿违心夸赞。
轰隆——赫兹赫兹
不出所料,那边的实验室出事了,村长家的火烟隔着十万八千里都清晰可见,夜软愿果断关门,顺带用自身铃把任静的危房加固了一番。
如果是夜生,他们还有点盼头,但是目睹全过程的是两位唯恐天下不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缺心眼。他们不善良,没有优柔寡断的毛病,最擅长冷眼旁观亦或者坐山观虎斗。
夜软愿喜欢试探,戏弄。而任静并没有悬壶济世的菩萨心肠,医者仁心,他学医是迫不得已,而不是造福任何一个种族。
夜软愿满意点头,“你还真是给我惊喜啊!”
言外之意大抵是不同于夜生的‘菩萨心肠’。
“夜小姐,喜欢被别人拯救吗?”
“喜欢啊!”夜软愿拨弄着任静挂在柜台前的风景,语调轻快,却只是玩笑,随后的语气突变,“可是没有别人愿意拯救我,夜生不算。所以,你是在套我的话吗?”
“显而易见,夜小姐。有些人生来灿烂,光芒万丈,可是,黑暗中的动物是怕光的。”
“你的意思是?”
“夜小姐总有一天会明白,毕竟,我们的脑子可不是猪脑移植。”
“呵呵~”
聪明人的交流不需要逻辑关系,因为两人都不是话唠,若不想显得尴尬,只能胡说八道,顺带试探一番,很多信息,秘密都是从只言片语中流露出来的。
“不过,我挺好奇你是怎么抓住我们夜家王牌的心的,毕竟,我的父亲可是给他送了不少人?”
“……”任静顿感头上飞过许多只乌鸦,脸上大写一个‘黑’字,要不是很有涵养的原因,不至于让魂玄两族的脏话冒出来,他可能已经把某个煞风景的负责人扫地出门。
“他不喜欢女人。”
“巧了,我爱之人,也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