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笒:你还真怀疑上了?
她也希望自己是白娘子或青儿姐姐,可惜她不会妖法,否则她一定第一个就灭了这宴七。幻想和猜测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创造动力。
“你写话本......”
“为了钱。”不等宴封说完,连笒就不客气打断。这人烦不烦!话真多!
宴封:就不能为了梦想而战?
“你一个小农妇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宴七公子表示不信。
“你会嫌钱多?”连笒实在不想跟资本家探讨这种毫无意义的话题,白眼都不想翻了。
“是为了供你那小相公读书吧,你就不怕他将来金榜题名把你一脚给踹了?”出于对乙方的关心,七公子好心提醒。他可记得秦二给他讲过,姜上和她夫人还有富家千金那爱恨纠葛。
连笒:我求你让他现在就踹了我吧。
“不过,看你婆婆那样儿,被踹了估计你也可以留下当个摆设,享享荣华富贵。”七公子怜悯地安慰。
连笒:我谢谢你啊。
“也不对,你自己就能挣来富贵,看来是想要那官夫人的身份啊!”宴七啧啧摇头。“不过,一个农家子弟想要靠读书翻身,难于登天。我看你倒不如把那写话本挣的钱,拿来多买几亩田地,好歹能保障生活。”宴封继续叨叨。看,他多有人道主义情怀,对乙方的这么好的老板世上能有几人?
连笒看着叨逼叨的宴封,无语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她心里清楚,宴封随口吐槽,实际是想劝她认清形式。
科举考试说到底还是有钱有势的世家大族之间的博弈,这从越朝书生所用书籍、笔墨、纸张价钱比同类的贵几倍有余就能看出来。只是那又如何?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鲤鱼能否越过龙门,总要逆流而上扑腾一下才知道。
“读书首在正心、修身,有力说齐家,余能谈治国,哪怕他不能靠读书翻身,泛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连笒望着窗外,语气轻松却坚定。
虽然她内心也免不了俗,自是希望言之舒能通过科举改变命运,挣得自己的一番地位,她这个合伙人日后也有大腿抱。不过读书的尽头也不一定就是科举入仕,尽自己所能让言之舒有机会去为自己的命运抗争,也算报答杨氏的真心疼爱了。
“你倒是看得开。”宴封没想到,一个小农女,对读书的真正意义却能看得比大多数人通透。如果大家都能这么想,越朝定能文兴安邦,四海升平。可惜,有些人就不喜欢有人降低他们游戏的门槛。
两人都想得有些远,一时静默。
“不过,你真就打算瞒着了?说出来指不定你那小相公会倾慕于你的才华不踹你哦。”宴封这人就是典型的正经不过三秒,没一会儿八卦的血液又沸腾起来。他好想看连笒吊打富家千金怎么办?
“算了,我可不想做那依附于男人而活的笼中之雀,只希望有朝一日,单凭自己的力量也能获得平等与尊重,恣意遨游于这天地之间。”
连笒心中漫上一丝向往。她知道,比起学医的言之雅,自己这个已经嫁人,还为丈夫所不喜的未来准寡弃妇,想在这异世闯出一片天地,难于登天。她想要的平等和自由、平静与安乐、她的梦想,注定要被嘲笑、被鄙夷、被阻挠,不过......她还就想玩玩挑战不可能,撼一撼这封建迂腐的高塔,给她无聊的穿越生活增添点乐趣。
宴封看着连笒那双灵动坚定的大眼。自由、平等吗?那些世家闺女尚且不敢奢望的东西,这个小农女居然如此笃定,她真的是个农女?想到初见时那一眼,也许,她真能颠覆世人的认知也不一定。
“这个是一品书斋的特级令牌,有了这个,你的个人信息,属于一级机密,在你愿意公开之前,没人能知道姜上和你的关系。”宴封像是终于良心发现,不再盘问,扔给连笒一个金属材质的黑色令牌,上面只有编号和火红的暗纹,没有任何信息。
“说吧,你的条件。”连笒知道这人肯定不会这么好心。
“没什么条件,就是想有朝一日,在那无聊的京平城,能有些趣事可以听。”宴七公子仿佛想到什么,面上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看着一派淡然从容的连笒,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有预感,她会搅起这一潭死水。
“你这浪荡公子的恶趣味还真是奇怪。”连笒接过令牌仔细观察了一阵,也没发现什么玄机,扬了扬,随手收进了口袋。“
“小姜姜,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哦”,宴封心情大好地离开了福来客栈。
“好啊,你这老古董就等着开开眼吧。”连笒心下冷哼,摸着口袋里的特级令牌,松了口气。
暂时不会暴露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