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作业很多吗?”
崔商宜回头看他,此时曲欢已经把作文改完,提前去学校找语文老师批改,只有崔商宜独自回学校,她朝温栩来稍稍靠近,语气里带着点闲散,困意稍收:“明天考试,昨晚复习了一会点。”
到了高三除了三次模拟外,其余的考试也不少,复习到半夜,是常有的事情,她突然又开口对他说:“就昨天睡得晚了一小会,结果今早快困成狗了。”
“你说要我早睡,那你也跟着执行,怎么样。”温栩来看着她的眼睛,然后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崔商宜愣了下,然后接过,问他“给我的?”
“都递到你跟前了,还能给谁?”温栩来和她走出了小区门“当是我谢谢你昨天的暖宝宝了。”
“不客气。”崔商宜一点都不谦虚的回答。
崔商宜给他的那个暖宝宝,是她自己随身携带的,冬天女生难免手脚冰凉,有时崔商宜觉得冷,就贴在身上。只不过她昨天看温栩来穿的单薄,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关怀之情,于是把暖宝宝给了他。她本来觉得这没有必要被提起,结果却成了温栩来感谢他的缘由。
到了学校两人分道扬镳,各回各班,崔商宜手里握着那杯热咖啡,感觉这热气,正与略带寒气的春风相抵抗。经过微风的洗理,她也变得清醒,最后的困意也在慢慢消尽。
她坐在位子上,整个下午都很认真,这个下午也匆忙过去。这一周也在临近高考的慌忙中匆匆过去。
在这一周中,高三的一模也过去,试卷在周三下发。那天恰巧是崔商宜做值日,她趁着午休在教室扫地,段雨菲站在门外探头往班里看,目光正好落在崔商宜身上,段雨菲毫无顾忌的进了班,靠在讲台旁,她身后还站了一个男孩,那男孩染了一头银发,可因为新头发的长出,只有发梢稍带银色。
段雨菲的校服半敞着,隐约看见里面的抹胸毛衣,她走到崔商宜面前,跟她说:“我那天跟你说的男人就是他。”那时学校里的“精神小伙”总会称自己为男人。崔商宜只觉得幼稚,好笑,但还是礼貌的跟他俩打了招呼“Hi。”然后就自顾自的扫地。
“我朋友喜欢你,你什么想法。”段雨菲看着一旁扫地的崔商宜。
崔商宜抬头,笑答:“临近高考,先好好学习吧。”这句话实属是崔商宜对他俩的劝告。
男孩抢先说:“我可以对咱俩的未来负责。”
崔商宜觉得他这句话搞笑,也对他他说的这句“豪言壮志”而感到不解,她认为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没办法对当下的自己负责,又何谈未来。
她不再劝告,语气转变的有点尖锐,她干脆的否决:“对不起,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段雨菲似乎是觉得崔商宜这话,下了她的面子,她轻声“靠。”了声,然后“我朋友面子,你还不识趣。”
男孩轻笑,似是对崔商宜的“不识趣”嘲讽。她接着说“菲姐,我也不死缠烂打了,人家看不上咱。”
男孩先走出班门,嘴里还嘟囔着,骂着,段雨菲倒也护犊子,吵嚷着,对崔商宜说:“你伤了我兄弟,我告诉以后没你好过的。”
崔商宜笑笑,继续扫地,段雨菲摔门离开。
这摔门一幕正巧被门外温栩来和张井泽撞见,张井泽问崔商宜“她怎么来找你了?”崔商宜拖着扫帚走到门外,语气平和的说:“来当月老了呗。”
段雨菲就跟个媒婆一样,整天给学生找对象,在段雨菲的认知里,每个女生都应该有男朋友。
张井泽的手比划着:“给你和那个银毛牵线?”
“你看到了。”崔商宜问他。
“能看不见,那颜色可真够扎眼了。”
说罢,张井泽冲她摆手,回了班。
崔商宜聊天时看见了倚在墙边的温栩来,她冲他笑,脸上勾勒出一个酒窝,而他手里拿着一套历史试卷,两眼温情的看着崔商宜,崔商宜走到他跟前,“怎么了。”
“跟你送试卷。”
崔商宜接过试卷,是一模的考卷,“谢谢。”
温栩来看着她,目光里可以揣摩出几分关心:“你身边的人真是形形色色,你可以去买些兵器防着。”
“嗯?”崔商宜一愣,明白了他话语中的意思,“也没有很形形色色,偶尔有几个比较有“存在感”的吧。”
温栩来低头,目光顺着她的眼神下移,“那个女生可能会来找你麻烦。”
崔商宜笑笑,语气温和,平稳,似是在为了让他他宽心:“他们也就只敢嘴上说说,对我做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
我在看云,看天,也看你。
———《崔随夏的备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