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宇心里有事,睡不踏实,早上醒的好早
少年藏不住事,有想法就要去行动,他急匆匆下楼,期待马上能够见到想见的人。
“晏老板!”唐季宇是幸运的,因为晏时今正好进门。
“精神不错,看样子感冒好了。”晏时今冲他微笑。
唐季宇走到晏时今身边,小声询问:“你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我请你。”
晏时今低头,看见少年明亮的眼睛,想也没想就同意下来:“好。”
还是那家西点房,还是那个阳台,和上次一样。
不同的是今天人格外多,一楼小桌子被占满,不过好在阳台没人,他们一进店就被带到阳台。
唐季宇端着牛奶小口小口喝,眼神时不时瞥向晏时今,他想问昨天那个女人和晏时今的关系。
晏时今在诡异氛围中镇静自若,他将唐季宇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有不祥预感,左右等下去不是办法:“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唐季宇猛地挺直腰板,他说:“我昨天傍晚在观景台看见你了。”
晏时今配合着点头:“嗯,然后呢?”
“你身边那位女士很漂亮,她是你女朋友吗?”唐季宇问的很小心,仿佛怕晏时今察觉到自己的情感。
“不是,我和她只是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唐季宇松了口气,他接着问:“晏老板如此优秀,应该有许多人追求你,难道就没有看上的?”
唐季宇到底是年轻,不懂得隐藏情绪,目的性太明显,让晏时今突然意识到了他的意思。
但晏时今面上不显,表现依旧正常,话说的明白:“对这些不感兴趣,觉得麻烦。”
晏时今不想谈恋爱,因为很麻烦。
接收到晏时今的意思,唐季宇略显失望。
早饭过后,晏时今主动问唐季宇的安排,唐季宇从周边画具店买了一套画具,今天打算去海边画画。
和其他兴趣相比,唐季宇尤其钟爱画画。
晏时今提出要一起,这刚好合唐季宇所愿。
现买的画具不如家里那套好用,但也凑合,唐季宇寻一处能支画架的地方,摆好笔刷颜料,又去买了些零食饮料放下。
晏时今是位优秀的陪伴对象,他躺在沙滩椅上,看着唐季宇,并未出言打扰。
两人就这么待了一上午,阳光晒人,晏时今看不下唐季宇坐在光下,于是为其整了把大型遮阳伞。
若是放任他继续晒下去,恐怕会毁掉他白皙透亮的皮肤,这么乖巧的孩子,白些才惹人怜爱。
晏时今瞧着逐渐成形的画作,食指将茶色墨镜向上顶,他看见用绚烂色彩勾勒出的大海,连海鸥都五彩斑斓。
整幅画如同玻璃折射出各种颜色,如童话般奇妙。
过于大胆的用色吸人眼球,唐季宇周围渐渐被人们包围。
沉浸在创作中时,唐季宇对身边感知下降,待他手从画布移开,回归现实,被周围的人吓到。
唐季宇眼神乱转,他在寻找能救他出去的人。
围在他身边的人他多,里三层外三层,根本看不见外面。
这些人对他的画作表现出强烈喜爱,有的不吝啬夸奖,有的希望购买这幅画,一个劲儿往前凑。
唐季宇应付不过来这样的场面,苦恼的躲开这些人:“不好意思,这画不卖,谢谢喜欢,麻烦让一让,我要离开。”
靠前的小姑娘听见,立马往后退,要给他让路,结果后面人不高兴,推搡间,颜料被踢翻,画架将要倒地。
画架倾斜瞬间,唐季宇心都凉了半截,辛苦半天的成果就要毁于一旦。
“都听不见吗,人家要走,麻烦让让。”晏时今如神兵天降,修长白皙的手指扶住画架,提高声音驱赶周围的人。
这下围着的人老实散开,唐季宇终于能喘口气,他蹲下收拾打翻的颜料,他边收拾边抬头说:“晏老板,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画就保不住了,它颜料还没干透。”
晏时今在帮他收拾其他工具:“不用谢。你东西多,一会一块回去吧。”
唐季宇怀疑晏时今在欲擒故纵,一边觉得恋爱麻烦,一边又故意撩拨他。
如此想来,就能够晏时今种种热情行为——对刚认识的人体贴入微。
难道他对我一见钟情!
唐季宇在智力巅峰时期得出一个荒谬结论,他低着的头倏然抬起,看见晏时今为他整理画具的身影。
一颗禁忌种子在唐季宇心中疯狂生长。
晏时今不该忘记,在见到唐季宇之前,蒋潮就提醒过他:“唐家那几个精神上多少都有问题。”
唐季宇远没有看上去乖巧,大姐疯的人尽皆知,亲哥轻易将人玩转于手掌中,二人共同养大的他又怎会差。
沿海边回去的路上,晏时今走在前面,唐季宇跟在他身后。
唐季宇快步上前,大着胆子拍了拍晏时今的肩膀,侧身朝他笑:“晏老板。”
晏时今淡淡一瞥,薄唇微微勾起,温声问:“怎么了?”
唐季宇弯曲双眼,一张青涩少年模样令人心动:“晚上可以约你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