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他看见了眼前这个人。

“离渊？”

离渊后退一步，想了想，又后退了两步。

警惕道：“我没见过你。”

离原懵了，“我是离原啊，你是我的唤灵，我们怎么可能没见过。”

谁知道，这种话一说出来，离渊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跑了。

离原：？？？

——看来你的唤灵，也不是很可靠嘛。

所以，还是恶魔更好了。

——如果你愿意对我减少些敌意，我或许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他会这样。

祂才不会告诉你呢。

离原轻呵了一声，神色莫名。

“不需要。”

“不过，我现在需要找一张镜子。”

在梳妆镜前勒死阿生的时候，离原只能看到与众不同的衣服，忘记看看自己的脸了。

他心里冒出来一个猜测。

并且为之大吃一惊。

……

厕所，离原看着自己头上的两只褐色的恶魔角，以及完全陌生的一张脸陷入沉思。

平心而论，这张脸不算丑，甚至算是分外好看的类型。

浓艳、尖锐，像是第一眼看上去，就会牢牢抓住人眼球的那种惊艳美，而且见之不忘，越品越有味道。

只可惜，离原不是什么摘花人，更不是什么有闲心欣赏花的人，他只是浑身发凉。

“我已经死了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

“所以不是你寄居在我的眼球里，而是我占据了你的身体。”

离原用颤抖的嗓音陈述出一个事实。

——我们终于是一体的了，这样不好吗？

这可是祂们俩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呢。

恶魔在此时此刻，品出一抹名为罂粟的甜蜜。

虽然有毒，但祂甘之如饴。

“为什么。”

轻轻的一句，像是询问，又像是些别的什么。

——不为什么。

——规则想让你死，而我，我要你活。

哪怕代价是永远失去□□，他也无所畏忌。

两个副本，这两个副本里的NPC怎么都对他这么奇怪。

奇怪到离原的心像是被泡在酸水里，奇怪到像是离原第一次听到那位朋友死讯的时候。

当时他要干什么来着。

朋友怎么死的。

他已经有些讲不清，乃至模糊了。

手背的图腾再次迸发灼热的痛感，离原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东西似乎是和他的灵魂绑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