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微墨喵呜一声,从父亲怀里钻了出来,落在床上,变成人形,钻进被子里,磨蹭到正躲被子里自闭成一个球的亲娘旁边。
“娘亲你抱我睡。”他抬起小手,抱住黎簌染的手臂,小脸凑过来蹭蹭她因酒精而有些泛红发烫的脸颊,露出满足的笑容。
酒劲儿消了不少,视线也变得清明,黎簌染抱着怀里软软小小的一团,瞧着孩子脸上明媚干净的笑容,一时间也收了别的心思,揽住他入怀,应了一声。
被隔在被子外的人只是轻叹一声,悄悄敛起方才的冲动,垂下眸,忽然间好似察觉到什么,面色忽然冷肃了起来。
“生气了?”黎簌染探出头。
凌汐摇摇头,俯身默默给他们盖好被子,面上的温情与炽热消弭了一大半。
“有妖气。”
他的神识范围很广,即便那妖气很淡,也能轻松察觉到,与他在秦家那位弟子姬文绯身上察觉的妖气格外相似,又多了许多杂乱的妖异气息。
“来者不善?”黎簌染瞬间清醒过来,从袖口放出几只毒蝴蝶飞出窗外。
“不必惊慌,试探一下他的行踪。”凌汐嘱咐道。
黎簌染点点头,指引着毒蝴蝶小心收敛气息靠近目标,凌汐则开了屋门,放出一道灵刃追杀隐在暗中的人影。
灵刃看似犀利,破空而去,闪过一道白光,那人躲得极快,还未松口气,残华剑便漾着冰冷的剑光袭来,透着骇人的杀气。
暗中的人影使出浑身解数躲避攻击并极速逃窜,分神对抗仙剑之时,一只毒蝴蝶悄然蛰了一下那人的手背,留下淡淡的魔气和毒素。
暗中之人逃窜离开,残华剑却并没有穷追不舍,好似根本无暇他顾,只将人赶走便回了屋内。
“不多追一下?”黎簌染坐起身,转头只见凌汐已然合上门并关上了窗,缓步走到床边。
“本就是要放走的,追太久再突然放走,反而更易起疑。”
黎簌染了然,学着他之前夸她的话玩笑道:“仙尊聪慧!”
凌汐抿唇,似笑非笑。
毒蝴蝶飞了回来,黎簌染掏出地图,毒蝴蝶感应着方才放出的魔气,在地图上落下路线。
目标速度很快,正往井家村的方向走去,停留了些许,又回到了秦家在霄默城的住处附近。
另一只毒蝴蝶用翅膀沾了些许那人身上的妖气,黎簌染拿出那枚属于阿青的血石,红色的石头靠近蓝红色蝴蝶的翅膀,泛起微弱的红光。
“是秦弈吗?”联想起今日小狐狸的话,她抬头问他。
凌汐蹙眉:“不,这个人,叫姬文绯。”
黎簌染皱眉,没听说过的名字。
“曾经在宗门历练中被萧缙所杀。”凌汐试图告诉她这个人上一世的悲惨下场。
黎微墨听得云里雾里:“爹,你那好徒弟怎么天天杀人?”
凌汐垂眸:“是我教导无方……”
这么一说,黎簌染就有印象了,无非就是一个炮灰,要么是抢了萧缙的机缘,要么就是抢了萧缙的女人。
姬文绯这个名字,听着不是一般龙套,应该是抢了机缘的一位。
空气陷入了沉寂,两人都在沉思这个人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动机,只有黎微墨抬头转了转脑袋,面露疑惑:“爹爹,你说他被你徒弟杀了,现在怎么还活着?”
气氛更沉默了。
见他们不回话,黎微墨都有些焦急,小手一边牵起一个,皱巴着小脸:“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总瞒着我呀?我都五岁了,很聪明的!”
黎簌染看着搭在自己手上的小手,挣扎了些许,求救似的望向凌汐。
后者叹了口气,知道这次编一个借口以后还会有更多借口,阿墨是他们的孩子,是时间重置后最大的变数,有权知道这些。
当下点点头,将隐藏许久的秘密告诉了孩子。
黎微墨听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多么聪明。
“爹爹你是不是在说梦话,我娘亲上辈子怎么可能嫁给了别人还受尽欺负,她最厉害了,才不会受委屈!”
小家伙摆摆手,就当听了个故事,转过身抱住自家娘亲,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这故事真吓人,你们怎么可以不在一起,怎么可以不生下我呢?回魔域后快快成亲,我怕夜长梦多。”
说着,他从一边拽出被子,凑过来抱抱黎簌染,又蹭蹭凌汐,“爹爹你争气一点,娘亲你也不要花心……”
随后便抱着被子躺进松软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黎簌染沉默了,是原书剧情太可怕,黎微墨果断选择逃避了。
凌汐没再说话,只是帮孩子掖掖被角,安抚似的揉揉小家伙的脑袋。
黎簌染还有些迷迷糊糊,许是酒精的作用并未完全散去,脑袋还有些发沉,眼皮沉重,半眯不眯。
“先睡吧,明日再查。”
黎簌染点点头,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