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邈突然张口,“向阳,你学的什么专业?”
“我啊?”向阳转过身倒着走,看着孙邈,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猜。”
“猜不出来,你这人奇怪的很。”孙邈如实回答。
其实两人完整地才相处了两天。
向阳心情很好地吹了个口哨,又转回去,他清亮的声音随着晚风一起飘进孙邈的耳朵里。
“在老爷子那,应该属于大学退学,只有高中文凭。”
孙邈听愣了,停了几秒才重新抬腿跟上向阳。
他想反驳向阳的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可能向阳说的是对的,但他就是觉得这和向阳所展现出来的东西不一样。
孙邈察觉到向阳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也就没有再提。
很快走到了岔路口,孙邈和向阳挥手告别。
武馆里张叔和孩子家长已经在等着了,张叔守在门口,一见他就背开家长,小声和他说:“小孙啊,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叔的学生都等着你呢,你偏偏一下请了半个月的假,就算叔想偏袒你,月底奖金都发不出来。”
孙邈没吱声,随着张叔说。
张叔就爱说这些,找点机会扣点钱。
孙邈在他这干了快两年,已经习惯了。
他换好衣服,先带着小孩热身,家长和张叔聊天的声音从玻璃里透出来一点,听不太真切。
“……也不是我说,你们的老师太不负责了,说走就走,孩子进度落下了谁来补……”
“要不是梓涵喜欢他……我们要换老师……”
孙邈呼了口气,把心底的烦躁压下去,他离开这么久确实是他的问题,但是麦地里的麦子又管不了这些,到了时节,它自然就黄了。
孙邈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长剑上,对站在面前的小孩说:“注意肩膀的力量,不要单靠手腕活动。”
……
孙邈回去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宿舍楼附近还站着不少野鸳鸯,他从小路抄近道走,路过一处长椅的时候,被突然出现的响动还吓了一跳。
体大生态好,他都怕是不是夏天有蛇出没,正要掏出手机去照,迎面就是男生一顿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照什么照?”
孙邈都被骂蒙了,才意识到这儿也有野鸳鸯,他赶紧收了手机往前走,就听见又一个粗一些的男声说:“宝贝别气了,来亲一口。”
不是野鸳鸯,是野鸳鸳。
孙邈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脑子里发蒙,赶紧跑了。
他推开宿舍门进去,就看见自己桌子上堆着的那一堆“垃圾”还是没动,椅背上还搭着几件脏衣服。
孙邈心底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我中午回来的时候就让你们把你们的东西从我桌上拿走,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孙邈看着这堆垃圾,连上手的欲望都没有。
他转头去了卫生间拿着笤帚,给自己的垃圾桶套上塑料袋,扫帚唰啦唰啦两扫,桌上那堆东西全进了垃圾桶。
“诶诶诶你干什么,我的东西!”靠窗床位上的人一听到有动静,赶忙从床帘后边钻出来叫嚷。
孙邈冷笑一声,“肖仁你的东西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桌子上了,我桌上的那叫垃圾。”
“欸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都是一个宿舍的你说话最好客气点。”刚才那人的床帘背后又钻出来一个人,就七扭八歪地穿着一条大裤衩,身上还有几处红痕。
“你又不在,我们用一下怎么了,都是室友你就没有一点团结友爱的心思?”大裤衩还挺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