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闭眼打着哈欠把向阳往卡座里领,就在向阳以为他会撞上桌子的时候又灵巧地转个弯。
这会店里只有向阳一个客人,其他的服务员三五扎堆,凑在一起泛瞌睡。
不知道为什么向阳看到他们哈欠一个传染一个地打,有点想笑。大概是上了一天班的向阳已经对工作这件事有所领悟。
不论哪行哪业,上班都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
向阳窝进卡座的软沙发里,像一条长猫,身体完全嵌合沙发的形态,变成了一个“w”。
店外的音响可能是接上电就开始工作,店内的DJ还没上班,店里难得还有几分幽静。就连头顶五颜六色的,能旋转的水晶大灯球这会都安安稳稳地待着。
向阳头顶只开了一盏黄色的照明灯。
他小声吩咐一句,给他领路的服务员离开后很快端着托盘就回来了。
孙邈追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服务员把托盘放在向阳面前。
孙淼:!心要不跳了!!
等看清桌面上放的东西后,孙邈才喘了口气,啊呀真是,500块差点从嘴边飞走了。
这会店里除了向阳没第二个客人,听见门口有动静,向阳自然抬头往那边看。
两两相对。
“阴魂不散呐,”向阳都给气笑出声了,“马里奥追碧琪公主都没你卖命。”
他抓起托盘中的烟盒,撕开透明的包装纸,抽出一根烟含在唇间,塑料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跳出一小簇火焰。
向阳偏着头把烟凑过去,轻吸了一口,蓝色的烟雾从唇畔逸散开,“你说你到底图什么?”
“劝你离我远点,少来烦我,说不定大少爷待会儿犯病,又用酒瓶砸你。”向阳完全不觉得说这话是在抹黑自己,反正他就这疯狗脾气。
孙邈定定地站在向阳面前,“那没办法,老爷子给的钱多。”
他伸出食指先指指向阳,“你”,再指指自己,“再加十个,不,再加二十个都打不过我。”
“是嘛,”向阳嗤笑一声,旋即又问他,“老爷子一天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卖命?”
“一天500。”
向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自己的不屑,他往孙邈这边靠了靠,一口烟雾喷洒在了孙邈脸上。
孙邈拧眉往后躲了一步,随着呛人的青烟一同钻入他鼻腔的,还有股清淡的薄荷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孙邈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放在体大,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行为,换了别人早在靠过来的时候,孙邈的拳头就会砸在他的脸上。
但是孙淼不会对五百元动粗。
所以他忍着。
“我给你五百,你回家尿尿和泥去吧,别缠着我行吗?”向阳说着,在沙发上摩挲找到了被他关机的砖头,按了开机键。
屏幕突然亮起来,白色的光照在向阳的手指上。
白皙、纤长。
手指间夹着的烟也是细长的。
孙邈看着他的手有一秒出神,当然,正常的男人是不会对着别的男人的手出神的,孙邈主要看的是烟。
他确实是一只土狗,孙邈长这么大,就认识个在老家属于可以流通的硬通货——黑兰州。
这种细长的烟他还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