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单人不能超过100……”
“最近脑力消耗过渡,我不吃面片,”向阳操着慵懒的嗓音开始提要求,“得吃个波士顿龙虾之类的才行。”
“你天天在躺椅上一躺身子一蜷,我看你像龙虾,那家伙昨天在超市看到一斤278,一只能称四五斤……”孙邈问他:“垢痂管饱你吃吗?”
向阳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此情此景下,“垢痂”这词决计不是什么好话,向阳坚决拒绝了他的好意。
孙邈脚步转了个方向,“一百块钱4斤的小龙虾吃不吃,我给你再买点啤酒。”
向阳笑了声,他笑得声音很轻,从孙邈耳朵里扫过去,一股怪异的感觉在孙邈心底猛地蹦了出来。
“你的钱先省着,改天再吃小龙虾,晚上有个酒局,走着,带你吃香喝辣去。”
孙邈撇了下嘴,“我不喝酒,你自己去吧。”
“欸说你傻你就不聪明,”向阳说,“我们只喝酒一桌好菜不浪费了么,你去吃完不正好。”
向阳忽然又转了语调,“我要是喝醉了躺酒吧里多危险,你不得把我送回去,嗯?”他的尾音压低了,哑哑的,有种说不出的劲。
孙邈别扭地移开手机,掏了掏耳朵,“那行吧……”
孙邈忽然感觉有些奇怪。他和向阳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放在平时向阳这种人,他连多一眼都不会看,这会居然已经混到能跟着向阳去蹭饭了。
啧,人生真奇妙。
孙邈慢慢悠悠溜达回去,先回自己屋里冲了个澡重新换了一件衣服。他今天还考了实操,一通比划下来汗能把人淹死。
幸亏是他们是在露天操场,不然一帮子满身大汗的男生站一个屋,碰上一个不爱干净的,一屋子人都得肺部真菌感染。
酒吧离得挺远,败家子自然是要打车过去的。
下车时居然还有门童过来替他们拉车门,这阵仗孙邈只在电视上看过,他假装淡定地握住向阳的胳膊。
“大哥,你要不先看一眼你银行卡余额,万一不够咱现在撤不丢人。”
向阳没憋住笑的挺大声,“不够就把你压这洗盘子。”
孙邈看着酒吧门头奢华的装修,倒吸一口凉气,“洗三百年怕都还不上。”
门童回头看他两一眼,脸上表情扭曲。
直到向阳说“今晚有阔少请客”,孙邈脚上才有了点力气。
他两进去的时候吴觉一伙人已经在卡座上坐着了,看见向阳的身影立刻有人起哄“向大少真难请,再约不出来得用八抬大轿去抬你了。”
话不是好话,向阳听了无所谓,倒是孙邈听了心里感觉怪不舒服。
不是朋友间的酒局吗?
朋友哪有这样说话的。
“哪能啊,八抬大轿不至于,你来跪请我保准一喊就到。”
孙邈低着头闷笑,小嘴还挺毒。
他还以为向阳不会还嘴呢。
向阳走过去立刻有人给他让了座,孙邈紧跟着他坐下,就有人问“出来喝酒还带你小情?”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孙邈几眼,“哟,长得别说还怪有味,你玩……”
向阳忙打断他的话,生怕自己再慢一步孙邈的拳头已经砸他脸上了,“老爷子给我找的秘书。”
说话的人把后半句硬是咽了回去。
吴觉端着酒盅过来:“迟到的人自罚三杯。”
向阳摆摆手拒绝,按了桌上的铃喊来服务员,“加点菜。”
向阳估摸着孙邈的饭量,把这家店味儿好的菜全点了一遍,孙邈看着菜单后边的标零心惊胆战,“少点一点……”
向阳没听他的,把加好菜的平板递给服务员,“等上来你就知道了,脸盆大的盘子装一根草。”
菜上来向阳只随便垫了几口,就和吴觉他们推杯换盏去了,他一边嘴里跑着火车一边还不忘看一眼桌上的战局,叮嘱孙邈多吃点。
酒过三巡吴觉他们话也多了起来,“刚听说你又跟家里闹翻搬出来了?”
“真的,”向阳抿了一口杯里的红酒,“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你牛,”吴觉给他竖大拇指。
“你真不花家里钱?这么硬气?”
“嗯,”向阳应了声。
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就是刚才嘴欠的那人,“也就这点本事,离了向家你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