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他爸刚才在向阳房里大展雄风,这会向阳房门上的合页掉了一个,半扇门斜倚在墙上,入目一片狼藉,桌子柜子上能看见的东西全都被扫在了地上。
电脑游戏机之类的电子产品变成了最原始的零件状态。
唯独让他情绪有些变化的就是地上散落的书页,向阳看了几眼,最终也没动。
他拉开衣柜,换了一套衣服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坐上车后向阳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师兄,书没了。”
周清正端着茶杯品茗呢,嗨一声,“小事,知道你那存不住,师兄给你邮的盗版。”
“咋?第三次世界大战又爆发了呗,你这条小鱼又被殃及了?”
“我是萨拉热窝,主战场,打得就是我。”
周清哼了句歌,向阳也没听清他在唱什么,周清又问,“这次又是为什么,你的头发服装和性取向不是都批判过了么。”
“批判我日日笙歌夜御十男金枪不倒。”
向阳说完,就从后视镜上看见司机扭曲的脸色,周清像打鸣一样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
他心中忽然出现一股莫名其妙的快意。
他爸向德正和他妈王冉这辈子最爱讲究的一件事就是要脸。
可惜生了个他。
他是全家最不体面的东西,向德正和王冉恨不得掐死的失败作品。
周清笑够了,突然凑近电话压低了声音,小声问他:“你就没跟你爸妈说你心理障碍痿了硬不起来?”
“别说夜御十男,你从幼儿园毕业后估计连男人手都没拉过。”周清把自己说乐了,嘿嘿几下。
“想岔了吧你,他两宁可要个天天开淫/趴的儿子,也不愿意我真有毛病,”向阳笑了一声。
他停顿半天,啧叹道:“体面人呐。”
周清都快笑岔气了。
两人说了没一会向阳就到公司了。
今早因为向德正和王冉的小剧场演出,再加上堵车,向阳到公司的时候比以往晚的多。
他进办公室的时候,孙邈居然已经到了。
“哟,不是说你有事要忙来得晚吗?”
孙邈抱着英语书,一个头有两个大,好不容易来个人打岔和他说话,他立刻合上书页专心地投入到聊天中来。
“忙完了,我骑车过来不堵。”
向阳嗯了一声躺沙发上,就没再说话,孙邈直勾勾看着他,可惜半天了向阳都没一点反应。
孙邈憋气地重新翻开书,这人平时不是话挺多吗,再多说两句啊!
可能是向阳听到了他的心声,闭着眼睛说:“念出声。”
“噢……”孙邈慢吞吞地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开始年方言英语。
向阳躺着一动不动地,看上去像是睡着了,然而孙邈一旦偷懒,读文章的时候跳过一两个自己不认识的单词,就会被向阳揪出来。
有昨天的基础在,孙邈今天念得还算快。他们老师还贴心地划了范围,只需要复习4个单元。
孙邈感觉自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从宿舍搬出去远离傻逼。再加上向阳从旁监督,以前跟天书一样的大英两天时间居然已经把翻译背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