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白着脸说不出话,孙邈打个横把人抱起来,两步快走放到沙发上。
谢天谢地空荡的办公室里还有一张沙发,不然孙邈得把人放桌子上去。
向阳枕着沙发上的软靠,缓了半天,闭着眼睛冲孙邈伸出大拇指:“您真牛逼。”
孙邈看着人原本就白的脸色这会快赛过沙发背后的墙面了,有点手足无措,“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这椅子这么不禁推,我没使多大劲,真的。”
向阳噗嗤一下笑出声,睁开眼睛,勉强对上焦看着孙邈说:“你要是用劲推,我今儿不得被你推进墙里去。”
“不会,”孙邈尴尬地为自己辩解,“不至于,咱两又没仇。”
“嗯,”向阳给他打预防针,“说不定过几天就有了。”
孙邈很想认真地告诉他,法治社会,打人要么赔钱要么铁门铁窗铁锁链,他犯不着。
但是鉴于他刚把人推着转了个够,这会说这话,着实没什么说服力。
孙邈索性不张嘴了,他去桌子上把自己刚剥好的柚子端过来。
“吃点柚子,酸酸的压一压恶心劲。”
向阳摆摆手,他这会连牙齿都不敢让它们松开,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中午吃的饭就跑出来了。
这样的话这间办公室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踏进第二次了。
孙邈只好先把柚子放下,端了一杯茶过来。
他不怎么会泡茶,只会把热水壶里的水倒进茶壶再倒出来。
向阳用胳膊撑着上半身,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他喝茶的时候一只手还搭在孙邈手上,呵出来的气全喷在孙邈虎口。孙邈手抖了一下。
向董中午说过的话这会儿疯狂在他脑子里响,“干什么不好,他偏偏去搞男人!”
搞男人。
这三个字还有回音。
孙邈心里挺不是味儿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老爷子说的这三个字儿,直挺挺的扎在他心上。
向阳倒回沙发上笑他,“手这么不稳,你练武术能拿稳剑吗?”
孙邈:“不是一回事。”
“嗯……”
向阳随便应了声,再躺了一会,脑海中眩晕感终于退下去些了。
“你一好端端的武术专业跑来给人当秘书,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商贸公司,你怎么想的?”
“挣钱。”孙邈直言。
向阳笑笑,多朴素的原因,“王助理究竟在哪找的你?”
孙邈看他有力气说话了,舒了口气,把水杯放回桌子上,继续剥他的柚子去了,“就学校啊,他找到导员导员找到我。”
向阳这下是真吃惊,“你还没毕业?”
“没,我才大二。”
“哟,”向阳心里一算,“才20?祖国的霸王花啊,新时代好青年。”
孙邈不搭话,总感觉跟个陌生人说自己的事,有点奇怪。
向阳的手机适时响起来,孙邈还偷偷松了口气。
“大阳?我是吴觉……”
向阳嘴里随便应着,脑子里飞速搜刮这人是谁。
“咱两高中一个班的你还记得我吧?以前晚自习咱两经常逃课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