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道:「不是大姐不帮忙,而是我儿他也只是在码头干活的工人,未必能帮得到,况且他以前跟随的头头,也不在了,谁还给这面子?」
中年男子面露为难,「我听说钱涛以前的头目,已经是治安府的班头了,你看能不能让—」
话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打断。
「爹,你这不是白日做梦嘛,人家林班头是什麽人,那现在是永安响当当的存在,不是我说风凉话,我这表哥怕是想见一面都难,人家哪里还会记得他是谁啊?」
虽然这话说的很难听。
但貌似也是实话啊。
咯吱。
屋门被推开。
钱涛站在门口,屋内的话他都听到了。
但无所谓。
他走进屋内,环视了一圈,「二叔。」
随后跟二叔的儿子对视一眼,点点头。
「儿,你回来了。」钱氏喜悦道。
「嗯,娘,我回来了。」
此时此刻,钱涛才缓缓回过神,捧着差服,缓缓走到桌前,在放下衣服的时候,他卷起袖子,卖力的擦拭着桌子,不愿有一滴灰尘,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差服放下。
众人见钱涛的行为举止,如此怪异,也被桌上的衣服给吸引住了。
「刀————」少年惊慌的后退半步。
钱氏道:「儿啊,这是什麽?」
钱涛道:「娘,这是治安府的差服。」
还没给钱氏说话的机会,少年惊呼道:「你不会是偷了差服吧,这可是大罪,要掉脑袋的,娘,爹,咱们快走,别被牵连到了。」
说完,就拉着爹,娘大步离开。
当走到门口的时候。
耳边传来了钱涛的声音。
「娘,这是林哥下午给我送来的,林哥说明天让我去治安府报到,往后我—-我就是白身差役了。」钱涛语气急促,呼吸都显得沉闷。
此话一出。
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中炸响。
所有人都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
啥?
差服?
白身差役?
「不可能,想当差役,就得经过律法考试,你连律法都不懂,你怎麽——怎麽。」少年声音愈发的小,因为他想到了钱涛刚刚说的话,林哥,不就是林班头吗?
以林班头如今的权势,拉个人进治安府貌似也不是难事。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就是。
林班头现在是何许人也,怎麽可能还看得上在码头干活当小喽罗的钱涛。
这不可能啊。
少年的爹娘表情转变极快,刚想说话,就被钱涛给推出门外,然后一把将门关上。
对于这些亲戚,他是懒得理睬的。
二叔道:「涛啊,你可是遇到贵人了啊。」
钱涛点头,「林哥对我们向来不薄的。」
如今整个永安谁人不知林班头。
就算典史乃至县令都不好使。
「二叔,这段时间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常来,我也不能安心在外面给林哥做事。」钱涛说道。
二叔摆手道:「应该的,应该的,要说谢谢,还得是二叔谢你啊,要不是你给二叔帮忙,你堂弟也不可能有钱治病,还好转了。」
钱涛看向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堂弟,开口道:「最近我们忠义堂那边急缺人手,你愿不愿意过来做事,如果你愿意,我明天给你问问,有没有什麽轻松的活,也好让你赚点钱,补贴家用。」
二叔急道:「侄啊,二叔过来不是为了给你堂弟谋事情的。」
钱涛摆手道:「没事,我们忠义堂的确招人,如果堂弟愿意,我明天就把事情给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