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年送给慕听澄的票是前排牌,验票进场的慕听澄坐在位置上清楚看到了江淮年即将要上场的赛道后,那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
周围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几乎都是相伴而来,同样望着赛道的他们在聊着慕听澄并不了解的有关赛车比赛的话题。
社恐的慕听澄压低了她的帽檐安静的坐在一旁刷手机。
场馆内的氛围一直很热闹,但当场下的主持人道了,“下面请参赛的车队出场”后,慕听澄的周围人全都激动的站了起来朝场下欢呼。
他们口中喊的车队很多,但慕听澄只可以分辨出她唯一认识的“7号宇宙俱乐部”。
同他们一起站起的慕听澄同样往下张望,慕听澄见过江淮年穿赛车服的照片,通过赛车服去认人,慕听澄一眼就在那穿着同款赛车服的队伍中找到了江淮年。
把她送的头盔抱在怀里的江淮年正笑着向他们这些坐在观赛区的观众们挥手。
在望向她这个位置时,慕听澄注意到了江淮年的停顿,那同样的笑容让慕听澄不知道江淮年到底有没有看到她,她可以确认的只有,她清楚的看到了江淮年。
她看到了她一直想要看到的在赛场上自信张扬的江淮年。
互动环节结束,参赛的选手们纷纷去检查他们准备一同参赛的车。
慕听澄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江淮年,在看到宋好凑近江淮年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一同往所坐的位置看过来,有点慌张的慕听澄坐得笔直。
从场下走上来的宋好引起了观众席的骚动,坐在原位的慕听澄内心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这些粉丝们的素质还挺高的,宋好就只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们便安静的不再打扰宋好。
宋好在慕听澄旁边坐下时,慕听澄又把她的帽檐拉得更低了些。
感受到慕听澄局促的宋好笑道,“不欢迎我”?
怕宋好误会的慕听澄急忙解释,“没有”。
望向宋好的慕听澄好奇,“你怎么不上场”?
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的宋好轻声道,“本来就不是每场比赛都可以上场的”。
没太听懂宋好什么意思的慕听澄沉默的回过了视线。
比赛开始的信号发起,紧张的握紧双手的慕听澄眼睛紧紧盯着赛道。
江淮年的头盔十分亮眼,慕听澄在那一群人中锁定江淮年十分容易。
关于江淮年比赛的视频,慕听澄看过不少,但现场比赛,这是第一次,那看不清的飞快速度,车与车之间的不安全距离,过弯时人与地面过近的距离…,在观赛的慕听澄眼睛几乎都不敢眨,她听不见周围一点声音,眼里心里全都只有那个在赛道上骑行的江淮年,她好像突然理解了,韩竹女士担心的事。
慕听澄记不清江淮年绕了多少圈,当看到江淮年安全的冲刺成功,她和现场的所有人一样激动的站了起来。
周围人都在喊,“7号宇宙,江淮年”,沉默的慕听澄只是安静的望着场下那个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的江淮年。
注意到慕听澄那红了的眼眶,双手抱胸的宋好提醒,“只是练习赛就红了眼,正式比赛怎么办啊”。
嘴角瞬间下移的慕听澄懵懵的望向站在她旁边的宋好。
拿过慕听澄手上门票的宋好给慕听澄指了指门票上的时间。
低头向前看的慕听澄这才发现门票上的时间有三天。
对上慕听澄迷茫的眼神,宋好贴心解释,“今天和明天是练习赛和排位赛,练习赛排名确定参与排位赛的人员,排位赛比赛结果决定正式比赛发车顺位”。
半知半解的慕听澄听完宋好的解释点了点头。
一把揽过慕听澄的宋好带着慕听澄往前走,“懂了是吧,那就去吃饭吧”。
被宋好推着往前走的慕听澄手扒着宋好手臂,不明白宋好为什么变得对自己那么热情的慕听澄往后直直望着还和车队的人一起在场下的江淮年,“为什么我们两个人去吃饭,不应该等江淮年吗”?
捏着慕听澄的脸帮慕听澄把视线正回来的宋好道,“他们等会还要开会,这三天江淮年都没有时间来找你了,放心,我已经答应帮他好好照顾你了”。
与宋好目光对上,发现宋好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她平常看着林云舟的慕听澄咻的一下就把宋好的手从她脸上拿下。
慕听澄:“什么照顾,干嘛把我说的像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说起来我比你们大吧,论起来不是应该我照顾你们吗”?
理好了被宋好弄乱的衣领,没听到宋好回答的慕听澄扭头看向一旁的宋好。
这才发现自己被双手抱胸嘴角上扬的的宋好这样盯着看的慕听澄不自然的摸了摸脸,“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轻笑出声的宋好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能写出那么多大道理的慕老师,私下思想居然那么古板”。
莫名其妙的慕听澄疑惑,“什么意思”?
宋好:“为什么大的一定要照顾小的?无关年纪,只要想做小朋友,那就当小朋友,不行吗”?
被宋好问住了的慕听澄楞在原地。
对面女孩的眼神明媚,大大的眼睛中全是对慕听澄刚刚所说的不认同。
那在慕听澄的幼年时期,从未有人对她说过的“那就好好当个小朋友”的话,在她快要30岁,被一个比她小4岁的女孩给予了。
抿了抿嘴的慕听澄低着头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迈,“不是什么大的一定要照顾小的,这好像只是许多人刻在骨子里的意识,我比他大,经验自然比他丰富,那我是不是应该多照顾他一些,毕竟如果我们身份互换,我肯定也希望身旁的年长者多多关照我一些,向我分享一些他曾经的路,这样少走一些路,对方应该可以更快过得更幸福一些吧”。
“至于做个小朋友,我们可能会像个小朋友一样无忧快乐,可是我们周围的人,他们不会很累吗”?
向前揽过慕听澄的宋好无奈扶额,“慕姐姐,我们在讨论的这件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想的太多,太为对方着想,那对对方才是一种负担”。
“其他人我不清楚,但在江淮年哪里,他乐意照顾你,乐意你依靠他,乐意你做他的小朋友”。
慕听澄的步伐因为宋好的话变得沉重。
宋好现在对慕听澄所说的,是慕听澄所不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