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痛心疾首,沉声片刻后,继续说道。
“他残害了阿莲,还借此假消息害我,他于我有杀妻之仇,杀身之仇。”
“此仇不共戴天!”
谈及此是他那眼中藏不住仇恨之火,但似乎是想到了自己今日亲自手刃了仇人,心中也畅快了几分。
“我等这些人本就是死了的人,如今似人又是诡。”
武植摇摇脑袋,似乎有些看淡生死。
“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今已成诡异,与人族殊途,但我生前乃人也,依旧要遵守律法,我杀了你们三个同伴,今日你们就取我性命给他们报仇吧。”
纵使已成诡异,但武植好像依旧在遵守生前的道德底线。
听着他这话,凌英对他更是敬佩三分!
“果然是个好人诡!”
他暗暗道,不禁望向了秦渊,不知大佬是怎么想的,都听大佬指挥。
“武植你错了,我与他们三个不是同路人。”
凌英看清秦渊张嘴,随后吐出这话,让他觉得很尴尬。
中间人,难为情。
“所以你可以杀了我给你那妻子报仇,但我绝对不会放弃抵抗,我也不会要你给他们偿命,若是你心中还有仇恨,大可冲我来。”
秦渊轻轻道。
“杀了我,你再自尽谢罪也是可以的。”
他脸上似有淡淡讥笑,不知是在嘲笑武士那三人自找死路,还是只嘲笑武植迂腐,随后他望着武植继续说着心中的话。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这话让凌英听得头疼,这是什么意思。
反倒是武植很认真的在听着,似乎有所领悟。
但秦渊还在讲。
“若是你觉得人死后,什么都没了,那只是你觉得,我可不这样觉得,人活着,为自己而活着,哪怕以其他方式活着。”
“只要你还觉得是活着,那么你就还是你。”
“你就还是活人!”
对于一个心存死志的诡异,秦渊突然想劝他。
其实也不是劝,只是觉得他的信念与自己的不对,想要辩论一番。
“只要你行人事,那么你就还是人!”
秦渊这些话,让武植幡然领悟,使他又明悟了几分道理。
身上浩然正气又涨了几分!
“这位先生,您说的是,在理。”
武植对着秦渊俯身一拜,除了感激外,更多了几分恭敬。
“谢谢先生您还把我当成人来看,那么既然我武植还是个人,那么我就应该为他们偿命,是我害了他们性命。”
见他一心求死,秦渊也不想再多说。
只是稍微摇了一下脑袋。
朽木不可雕也!
“今日,我恳请先生您送我一程,让我与阿莲做个伴,若有来世,我愿与她朝朝暮暮直至白首,儿孙满堂,子孙绵绵不绝。”
武植闭上眼,他曾经梦见自己与阿莲成亲,子孙满堂。
可怜那也只是一个梦。
在这个世界梦醒,他反倒是凭添了几分记忆,成了个卖炊饼的饼夫。
唉——
浅浅幽深一叹,叹尽人生苦楚。
“这......”
看他求死,凌英都觉得很不正常了。
但秦渊见多识广,倒也略微能理解武植的想法。
然而他还是觉得送这样一个求死的人去死,满足他心愿,不太行,这在前世律法是不行的,虽然这事很好,是做好事,但是也很残忍。
人不应该随意践踏和抛弃生命的。
“你不想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