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大股涌入,瞬间吹熄了房间中央的火炉。屋内的温度在瞬息间变得极低,离门最近的地方甚至已经开始结起了冰霜。
迎面对上狂风的锖兔表情僵住,他背对屋内几人,身体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
“咔哒咔哒——”
牙齿碰撞的声音模糊轻微,按理说会被嘈杂的呼啸掩盖,但在座各位都是修习过呼吸法的人,自然都敏锐的捕捉到这一丝动静。
“傻站着干什么,真想出去挨冻吗?”
真菰没好气的上前几步,握住木门正要将它关上,面朝雪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锖兔却突然开口道:“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啊。”
“?”
真菰怀疑自己听错了,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锖兔没回答她,深吸口气往前迈了一步。他目光坚定,双臂展开,撒欢一样往雪地里跑去。
“等——”
真菰伸手试图拉住锖兔,却没想到巨大的冲力带着她一同往外冲去。阳雪双眼睁大,顾不及义勇连忙拉住真菰的手臂,然而门口地面本就结了一层薄冰,加上屋内外温差化了一滩水迹,阳雪脚下打滑,猝不及防下跟着真菰一同摔倒在松软的雪地里。
义勇从门口探头,看了看四仰八叉倒在雪地里的阳雪二人,又看了看站在她们身边手足无措想把她们扶起来的锖兔,沉默片刻后,他突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在玩雪吗?于是他双眼微亮,也跟着往雪地里一扑。
纷纷扬扬的大雪还在下着,阳雪翻了个身,看着昏暗的天空出神。义勇扑过来时正好落到她身旁,在雪地里印出个人字形大坑。
“锖——兔——义——勇——!!!”
刚从雪地里抬头,就因为义勇的动作飞了满头雪花的真菰勾起核善的微笑,她深吸一口气,随手折下一根木棍摆出了标准的起手式。
“水之呼吸·八之型·泷壶!”
凭空出现的水柱从天而降,白色的浪花奔涌着卷起大片积雪,待白雾散去,原地出现一圈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深色大坑。
“不错啊,真菰,你招式的威力变大了。”
锖兔拍拍头上溅到的雪,笑容灿烂的比了个大拇指。
“那么接下来就该我了!”
锖兔脚尖一勾,将一旁靠着树干的树枝挑起。他笑容灿烂,单手执棍,浑身都散发着少年意气,就好像现在不是寒风刺骨的冬季,而是万物生长的春日。
阳雪侧头看着在雪中比试的二人,呼吸法卷起的风浪在靠近她时逐渐平静。她举起一只手,透过指缝看着昏沉的天色,不知为何,明明躺在雪地里,这雪淋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冷,反而带着种熟悉温暖的感觉。
“沙沙——”
细微的踩雪声从一旁的小道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背着背篓回来的鳞泷左近次语气迟疑,他只是出去买点木炭,走时还乖乖呆在屋子里的弟子们此时全都面色通红,两个躺在雪地里看天,两个则拿着木棍对练。
“鳞泷先生!您回来了!”
真菰眼睛一亮,随手将快要报废的木棍一扔便迎上前去。原本和她打的旗鼓相当的锖兔也停下动作,比起真菰直接凑上去说话的亲密举止,他则是走到鳞泷左近次身后,替师傅拿下装满木炭的背篓。
“快回屋吧,一会儿着凉了。”
鳞泷左近次摸了摸真菰的头,将自己的外套解开披到锖兔身上。
“阿嚏——!”
动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停下来那股冷气瞬间沿着脊背向上攀爬,锖兔打了个哆嗦,但仍坚持着说:“师傅,我看书里说的,在雪里锻炼可以变强,我就先不回屋了。”
“?什么书。”
“是最近很火的书,里面的剑士五岁可以跳出五十米开外,六岁拔出神剑打败天下第一高手,八岁看破虚空击退天外狂魔,十六岁无人能敌从此隐居桃源。”锖兔向往地说:“我研究了这位剑士的锻炼方法,其中有一种,便是在周围温度达到零下三十度时褪去衣物,站在户外锻炼剑技,这种方法不仅可以锻炼肉/体,还能磨练意志!”
充满激情的话语余音缭绕,在这片雪林中久久不散。
阳雪沉默片刻,拉起坐在她身边的义勇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麟泷师傅怎么想,但这样热血沸腾的锖兔让她有些不适应。
“先回去换衣服吧。”
鳞泷左近次无声叹气,他拍拍锖兔的肩膀,率先往木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