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颜兮为昭仪,赐长春宫。”墨颜兮欲要开口,皇帝却不给她机会,抢先开了金口:“诸位可有异议啊?”
“叩谢陛下圣恩!”墨颜兮跪地谢恩,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的弧度悄然滑落,滴入地上。
书房之中,熟悉的木檀香弥漫整个房间。桌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有的尚未批阅完,随意地摊摆于桌案之中。
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恭敬地候在旁侧,静静等待皇帝的到来。
皇帝迈着沉重而稳健的步伐,静静地走在前头,周身散发着难以掩盖的威严气质。萧凌渊则安安静静地跟在其身旁。
皇帝进入书房,寻着位置缓缓坐下:“知道错在哪了吗?”
萧凌渊正欲找着位置,准备走过去坐下。
“给孤回来。”皇帝见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知错不改,心中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不禁提高了音量。
萧凌渊闻声,立即止住脚步,转身走到皇帝跟前,动作娴熟地为他倒上一杯茶水:“来,喝杯茶,消消火气!”说罢,恭敬地递上茶水。
皇帝接过茶水,萧凌渊这才收敛了些许慵懒的态度,正色道:“儿臣,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孤看你就是大错特错!”皇帝重重地将茶盏放回桌面,溅起的茶水弄湿了奏折,渲染出一片片水渍:“你喜欢那个郡主,就不该将这份爱显露出来,让她成为你的软肋。”
“像母妃那样吗?”萧凌渊反问道,语调平淡如水,对他来说,母妃的遭遇,已经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这份痛苦,此刻的他反倒像是在平静地阐述别人的悲惨经历:“喜欢她,又想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所以她明面上是你的正妻,实则还没有你拉拢的朝臣之女过得好。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推倒在地,难产而死。”
萧凌渊说罢,退后一定距离,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笔直地跪于地上:“父皇,儿臣定要让所有人都知晓,我萧凌渊喜欢她林洛嫣,并要与她一起做她想做的事。如若哪一天她真遇到了危险,儿臣也定当以命相护。”
“你是她的孩子,孤最骄傲的皇子,未来江山的继承人。”皇帝彻底怒不可遏,气冲冲地起身,快步走到萧凌渊跟前,扬起手狠狠地扇了过去:“你却来告诉孤,你要弃江山,护女人。”
“朝堂太窄,儿臣不愿做皇帝,望父皇另择其人。”萧凌渊发丝略显凌乱,脸颊火辣辣地痛,语调却依旧铿锵有力,坚定不移。
“是朝堂太窄,还是为了那个什么郡主呢?”皇帝怒吼道,怒火将他的脸也染得通红。
“三年前,日月关之战,惨胜。”萧凌渊也将音调提高了几分,眼神坚定中充满了悲哀,直直地望着皇帝:“如若不是权力之争,他们全都会死吗?”
“你就在这跪着,跪满三个时辰再滚回你的王府去。”皇帝并不想过多谈论日月关这个问题,气急败坏地离开了书房。
太监小心翼翼地跟在其身后,提心吊胆地安慰道:“陛下,消消气。让王爷他自己静静,可能就想清楚了呢!”
“罢了,他想要闯荡江湖,想要与那个郡主长相厮守,心意已决,便不会改变,由着他去吧!”皇帝长叹一口气,望向那浩瀚无垠的天穹,思绪飘向萧凌渊的母妃:“孤能护他一程是一程吧!”
秋高气爽,凉风习习,缕缕芬芳悠悠传来。
林洛嫣慵懒地躺坐在藤椅之中,脑海中不断浮现萧凌渊那深情的吻,红晕慢慢爬上耳根。在这宁静之中,一道甜中带着悦耳的声音闯入她的世界。
“王妃。”一个下人打扮的女子来到林洛嫣跟前:“奴婢是王爷派来服侍您的!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婢子提。”
林洛嫣轻轻放下手中之书,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眼前之人。眼前之人脸蛋圆圆的,一脸福气相,眼角有着一颗泪痣,反倒为她增添了几分凄美之感。
“你叫什么?”林洛嫣柔声询问道,微微侧头,微笑着示意对方在旁侧坐下。
“婢子念忧。”念忧规规矩矩地行上一礼,回应主子的话,却并未坐下。
“在我这不用以奴婢自称,你记住,你并不比别人低一等。”林洛嫣一眼看穿念忧的拘谨,也不为难她:“你唤我嫣儿吧!”
“是,嫣儿。”念忧唯唯诺诺地一字一顿答应道,那脱口而出的“王妃”在嘴边急忙改口。
京城繁华依旧,热闹喧嚣,各色叫卖声此起彼伏。人们为了生计,为了一日三餐,努力地奔波着、辛苦着、劳累着,却也拥有着这世上最纯粹的欢声笑语。
“看一下你自己有什么想买的?不用管我。”林洛嫣和念忧穿梭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之中,尽情地吃喝玩乐,当然也不能忘了此次出行最重要的事——买药给萧凌渊做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