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逐渐停息。雨后的空气总是格外清新，那是一种混合着泥土、青草和雨水的气息。

关雎然醒来时感觉昏昏沉沉，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嘴唇干燥而没有血色。她不停咳嗽着，双臂无力地撑在洗手池前，紧闭双眼，想要缓解不适感。

“鸠鸠。”

关雎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颤，回头，发现关承正站在门口。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关承下意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关承松了一口气，转身到客厅的抽屉里拿出医药箱翻找着感冒药。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关雎然一回想起来，只感觉头痛欲裂。

昨晚和温裕舟的对话不欢而散，可关雎然还清楚记得他眼睛里的无助与自责，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当时理智被情绪占据，一夜过后，关雎然竟然感到后悔，她后悔说出的那些重话，更后悔那响亮的一巴掌。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能轻易地放下过去的恩怨和伤害，即使当初谢蔓婷对她那么决绝，可事到如今，她内心早就原谅她了。

同样感冒的还有秦淮。

温裕舟从自己房间出来时，秦淮头上贴着退烧贴，正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温裕舟没打算理她，就像没看到她一样转身准备下楼。

“哥！”秦淮急得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你和关雎然的事情不是我说的。”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温裕舟表情冷漠，一把甩开秦淮的手，反问她。

秦淮似乎被戳中了泪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别他妈在我面前装，我嫌恶心。”温裕舟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厌恶。

他没在管秦淮的表情，转身径直下了楼。此时温裕文正坐在餐桌前吃着吐司，他看着温裕舟从自己面前走过却什么也没说。

“站住。”温裕文放下手中的吐司。

“我上学去了。”温裕舟停住脚步，背对着他。

“等等小淮。”温裕文像是在下达命令。

“我打车。”温裕舟说着，已经走到门口换鞋。

“你没看见你妹妹发烧了吗？”温裕舟提高了音量。

楼上的秦淮听到二人的对话，连忙下楼，走得太快还在最后几级台阶处踉跄了一下，她一边扶着楼梯扶手稳住身体，一边急切地说道：“爸，我没关系的。”

温裕舟冷笑一声，此刻手已经附在了门把手上：“她说她没关系，我可以走了吗？”

“跟你妹妹一起。”温裕文招呼秦淮跟上去。

这次他没再回话，头也不回直接出了门。秦淮赶紧跟上，默默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此时的王叔已经在车库口等待多时，温裕舟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加快脚步从大门走了出去。

“哥！”秦淮不死心地叫了他一句。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清晨的鸟叫声。

温裕舟走出小区，拿出手机打车。似乎是今天时运不济，五分钟过去却没有人接单。王叔载着秦淮出来，看到路旁独自站着等车的温裕舟。

“少爷。”王叔摇下车窗，先是尊敬地唤了他一声，接着劝他：“您上来吧，再等下去得迟到了。”

这些话后排的秦淮都听在心里，她努力克制自己不看温裕舟，生怕他会因为自己而拒绝。

温裕舟看了看时间，犹豫几秒，终是坐上了副驾驶位。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车内气氛一度降至冰点。秦淮坐在温裕舟的斜后方，她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望向他。

秦以珈带着她第一次见温裕文时，她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温裕文身后的方向。当时温裕舟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玩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只是一瞬间的对视，温裕舟那双特别的浅棕色眼睛便深深吸引住她。

一见钟情，描绘的也许就是一瞬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