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像柳长宁想的那么简单。
想她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谢氏也懒得多说了,只把眼泪擦干净,免得被她看笑话。
柳如烟跟柳长宁向来不对付。
之前看到她用什么新东西,都会冷言冷语的讽刺几句,现下自然也怕她笑话她母女。
冷眼瞥着她叉腰道:“要你多闲事,我爹娘的事用得着你操心么?”
柳长宁还她一个白眼,提着篮子转身往外走。
“谁愿意为你们操心?真当自己是香饽饽呢?我不过是听你娘在这里哭,好心劝她两句罢了,好心当作驴肝肺!”
“你——”
但凡吵架,柳如烟从未赢过柳长宁,多半时候都是她自讨没趣。
且说柳从云出了府门,信步在街上走了一会儿,竟真溜达到乌衣巷附近。
看到还不到天黑,那花街上便人头攒动,他苦闷的摇了摇头,举步朝离他最近的万花楼走去。
护国寺下,皇家猎场。
柳长惜在帐中坐了一会儿,皇后便差了人来请,说许久未见,对她甚是想念,请她过去说话儿。
柳长惜想了下,之前离开靖王府,她虽留有替身在府中,却被烈辰昊识破。
饶是如此,她离开王府的消息却并未传出去,定是被他刻意瞒下的。
此番与皇后周旋,可不能穿帮。
到了皇后帐中,瑞王妃已经在那儿,作一副温婉模样,恭敬的站在皇后身边。
柳长惜上前见了礼道:“儿媳请安来迟,还请母后恕罪。”
说罢,掩口咳嗽了一声。
瑞王妃用带刺的眼神刮了她一眼,见她站起来,才将目光收回。
萧皇后点点头,虽然心里对柳长惜恨得不行,到底也不敢表现出来。
反而关切的道:“从上个月起,本宫就听说你身体不适,如今可好些了?”
柳长惜再度福身:“谢母后关心,儿媳的身体已无大碍,让母后操心了。”
萧皇后朝她脸上仔细打量,见她气色红润,眼神清明,明显有几分失望。
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坐吧,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别站着了,仔细累坏了身子。”
柳长惜落座,帐中立刻又恢复了原来的融洽。
瑞王妃向来得皇后的宠爱,婆媳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把柳长惜冷落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瑞王妃将话题扯到靖王府,针尖似的目光带着挑衅看向柳长惜。
“四嫂,听说怀玉前几日不小心错罚了你院子里一个嬷嬷,被王爷责骂不说,还写了折子递进宫,不知现下你可消气了?”
柳长惜怔了下,用帕子捂着嘴故作惊讶道:“竟有此事?”
瑞王妃瞪大眼睛:“你还不知道么?”
她用的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无比笃定。
萧皇后脸色自然也难看,放下手中茶杯,眼带疑惑朝柳长惜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