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吉时已到,靖王妃也来了,咱们开始行礼吧。”
司仪高亢的声音让从人回神,把目光从傲气凌人的靖王妃身上移开,落到站在厅中的一对新人身上。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之后,便是新妇向主母敬茶的环节。
萧怀玉在喜娘的帮助下端着一杯茶,恭敬地送到柳长惜面前,声音娇羞而婉转,带着丝毫柔弱。
“姐姐,妹妹向你敬茶,希望我们以后在靖王府好好相处,一同服侍王爷。”
柳长惜抬头朝她打量了一眼。
眼前的萧怀玉虽然盖着盖头,但低眉顺目的态度却显而易见,完全不似那日在回味楼时看到的张扬。
她嘴角扬了扬,挑起一线意味不明的笑,伸手淡然将茶接过。
“一切如你所愿。”
她淡声说着,作势将茶端到唇边碰了碰,便站起来朝厅外走去。
“这……”
“怎么就走了?”
看到她起身离开,立刻有人惊讶地问道。
陈嬷嬷不卑不亢地福了福,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道:“王妃今日身体不适,就少陪了,请各位大人自己尽兴。”
听到她的话,萧怀玉掩在盖头下的嘴角高高扬起,眼中尽是得色。
然而她没看到的是,站在她旁边的烈辰昊目光却一直追随着柳长惜的背影,直到那抹艳丽的红,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花园一角的阴影中,也有人朝柳长惜远去的背影看着。
看到一个丫鬟端独自朝后园走去后,那人立刻脚步轻快的跟上,行到一片隐蔽的花丛边,突然上前一个手刀朝她脖子上砍去。
碰——
一声闷响后,那丫鬟晕倒在地。
下手的人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左右无人,便立刻拖起她的脚,朝阴影中走去。
来到假山后隐蔽好,她便将丫鬟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自己穿上。
一切收拾妥当,她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弯腰从小腿上取出一把匕首,一刀捅进了那丫鬟的胸口。
鲜血喷溅而出,她脸上却没有一丝异色,将不小心沾上的血迹抹到那丫鬟身上,便从容地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她对靖王府的一切早已熟悉,绕过假山后,就顺着小路朝厨房走去,将炖在灶上的鸡汤端了一盏,拿着朝清宴楼走去。
前院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清宴楼里却还是如往常一般清静。
她走到游廊尽头,便被守在院中的侍卫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
女子将头垂得低低的,作出卑微模样道:“我是后厨房的,今天王爷成亲,府里人手紧缺,嬷嬷便派我来给王妃送鸡汤。”
那侍卫朝她打量了一眼,又伸手抚了抚她托盘上的炖盅。
温度很高,显然刚从灶上端起来。
他这才将横斜的长矛竖起,给她放行。
女子脚步轻快地穿过院子,红艳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看来选择今晚下手是对的,无论柳长惜对她有多提防,都想不到她会从天牢里逃脱生天,更不会想到她会出现在清宴楼。
后院一片宁静,主屋和偏屋都有灯光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