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宁正气呼呼地朝前走,突然看到远处的人群中,一道熟悉的人影渐渐接近,手里拿着一支玉钗,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文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上次两人交谈,烈文湛隐瞒自己的姓氏,只告诉柳长宁一个化名,所以她便一直以文公子称呼他。
她边问边诧异地朝街道上看了看。
这道街道并不是她往日常与他相遇的地方,她还以为他不会往此处来呢。
烈文湛看着她诧异的样子,扬唇笑得温润。
“怎么?我不可以到这条街上来?”
柳长宁摇摇头,暗吸两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
她可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凶神恶煞的样子。
“不是,我就是有些奇怪,你往日好像没出现在这条街上过。”
烈文湛笑而不语,把手上的簪子递给她道:“那你呢?你来此处作甚?”
柳长宁犹豫了下,接着他手中的簪子道:“我是来看我姐姐的。”
烈文湛笑色不减,不动声色观察着她的表情。
小姑娘道行还浅,嬉笑怒骂皆形于色,让他很容易看透她的心思。
“怎么?你姐姐不在家?”
柳长宁眉头蹙了下,撅着嘴摇头道:“不是的,有人阻止她跟我见面。”
烈文湛有些好奇:“难道是你姐夫?”
柳长宁点点头:“除了她还有谁?我姐姐往日在他府上便受了不少委屈,近日他又娶了姨娘,说不定以后根本不会管我姐姐的死活了。”
姨娘……
烈文湛在心里皱了皱眉,觉得这个丫头实在粗鄙。
堂堂皇子侧妃,却被她说成是姨娘,这比喻还让是让人不敢苟同。
“既然他都不管你姐姐,怎么可能阻止你见她,我看这其中可能什么误会?”
柳长宁诧异地看着他:“能有什么误会?”
烈文湛想了下:“说不定是你姐姐真的不想见你,或是她不在府中。”
柳长宁眉头蹙得更紧。
她怎么没想到呢?
靖王这般阻止她进王府,府中的下人又都说不出姐姐不见她的原因,难道不是为了隐瞒什么?
可若姐姐不在靖王府,她会去哪里?
这么一想,柳长宁又想到上次来见柳长惜时,她给自己的那一千两银票,和说过的那些话。
心里立刻没了底。
“文公子,你说我姐姐会去哪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烈文湛神色动了动,望着她道:“你不会真以为你姐姐离开家了吧?”
柳长宁都急得快哭了,胡乱地点头道:“有可能,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千两银票,还说了很多嘱咐的话,就像临行前的交待一样。”
闻言,对面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她却没有看出来,只顾为柳长惜担心。
“不行,我得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父亲,姐姐若真离了京,我必须去寻她。”
她边说边扭身朝前跑去,连自己一直暗恋的男人都顾不上,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看着她远去的背景,烈文湛心中微微掠过一丝不爽。
这丫头往日看到他的时候,从未这么快就要与他分别,今日竟把他一人丢在大街上,只因为担心柳长惜。
他脸上的笑色渐渐收敛,看着柳长宁的身影彻底汽消失,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