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正当他得意之时,一阵锥心的疼痛突然从胸口袭来,瞬间便让他额头冒出冷汗,捂着胸口摔倒在地。
站在他身边的地藏也与他一样,原因不明的倒了下去。
两人在剥皮剔骨一般的痛楚中对望一眼,某种猜测在心头一闪而过时,一道清冷疏离的声音便从耳边传了过来。
“还不快让她停手。”
鬼魅刹时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便将骨笛举到唇边,下达了让尸王停止行动的命令。
一切可谓是千钧一发。
顾心凌的手离柳长惜的后心只差不到一公分距离,对聂铮的攻击也是了险而又险的停止。
在她停下来的瞬间,柳长惜也扶起莫风,从坟地上一掠而起,回到了之前的草丛边。
鬼魅和地藏的心绞痛这时也停下,同时转头看向站在他们后面的人。
明月清辉之下,一个羸弱的少年巍巍立在山顶上。
夜风呼啸而过,将他脑后的黑发和衣袂吹得不断飞扬。
他的眉眼清秀,皮肤白得胜过霜雪,唇红而鼻挺,俨然一个风姿卓绝的少年郎。
“少主!”
鬼魅和地藏走过去,双双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草丛边的柳长惜和聂铮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纷纷皱眉。
原来今日被他们所救的少年,竟是鬼族少主贪狼。
贪狼朝他们看一眼,目光如月色一般冰凉,不带一丝温度。
“鬼魅,大祭司不是说过,不可在四国之内擅自行事么?你莫不是忘了?”
鬼魅的态度极度谦卑,半跪在地上道:“少主息怒。并非是必属下有意违抗祭祀的命令,而是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鬼魅边说边加头瞪向柳长惜和聂铮。
“少主也知道,尸王的炼制极其艰难,适合的尸体更是几十年难得一遇,但在属下炼制尸王的过程中,这三人便一下死咬着我们不放,从九龙城到蜀州,简直就是阴魂不散。”
他说和理所当然,但听在柳长惜耳中却血气上涌。
“简直一派胡言,你们炼制尸王,牺牲的难道不是普通百姓的性命,如此大逆不道不事,我自然要阻拦,难道要纵容你们不成?”
鬼魅一声冷笑,看着她道:“靖王妃,属老朽多嘴,我手下的尸王,与你似乎机缘颇深,方才若不是少主及时出现,只怕现在她已经取了你的小命了。”
乍听他的话,柳长惜脸色便微微一变。
鬼族少主和鬼魅在京城都与她见过面,自然都知晓她的身份。
但这样突然当着聂铮的面提起,却有些让她不自在。
并不是她对聂铮怀着什么心思,而是经过这么多事,她已然将他当成朋友看待。
就算有一天过去的身份被揭穿,她也希望是由她自己来告诉他,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说出来。
“行了,尸王既然已经炼制成功,定然要带回鬼族交给祭祀,之前的纠葛,就不要再提了。”
现场沉默的瞬间,贪狼再次开口,有意将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可是少主……”
鬼魅似乎不太甘心,站起来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