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才出门之前,他爹就再三嘱咐他,到靖王府后一切都要按秦怀恩的意思行事。
现在秦怀恩又用这幅表情看着他,肯定是要他向柳连城道歉无疑了。
柳长惜看着他弯唇冷笑,坐回位置上道:“看来秦三公子大约还没有考虑好,不急,我和连城可以再等,秦三公子考虑好了再来不迟。”
秦怀远咬牙站在原地,五官纠结得难舍难分。
想往日这个时候,他早已经和一帮纨绔子弟到秦淮楼或是万花阁,围着冰山听曲儿了,如今却连酒杯都举不起来,受罪不说,从昨日回府叫人看过之后,脱节的地方就传来阵阵刺痛,如刀刮骨一般煎熬。
他想了片刻,最后泄气地走到柳连城面前,瞪眼望着他道:“昨日是秦某不对,在此向柳小公子道歉,还望柳小公子原谅。”
柳连城望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笑笑,亦不太诚心地道:“既然秦公子亲自道歉,柳某自当接受,还请秦公子往后口下留德,莫要再与人结怨了。”
被一个年龄和身份都不如自己的人教训,秦怀远已经怄得血气翻涌,但他一只胳膊还吊着,也不敢当着柳长惜的面跟柳连城翻脸,只愤愤地将头扭向一边去。
柳长惜扬起嘴角走过来:“既然秦公子已经道歉,那便让我看看你的胳膊吧。”
经过昨日的事,秦怀远对柳长惜已经不敢再存半点非分之想,见她走过来,立刻躲闪地把头偏向一边,侧着身子将肩膀递过去。
柳长惜也懒得去看他的脸,伸手在他肩膀上摸了摸,蹙眉冷声道:“秦公子这胳膊叫人动过了吧,我昨日便提醒过你,除我之外,这世上是没有人能接好的。”
秦怀恩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看得出来,连忙解释道:“王妃有所不知,昨日家兄确实痛得狠了,我伯父才找大夫来给他看的。”
柳长惜轻笑,松开他道:“既然你们不听我的劝,那这条胳膊接起来就要费些功夫了,你们必须另付诊金才行。”
“诊金?!”
秦怀恩疑惑地看着她。
“是啊,秦公子的胳膊既然被人动过,造成的伤害自然不该由我负责,你们要我帮忙接回去,付诊金是理所应当的。”
秦怀恩目瞪口呆!
他诧异地看着柳长惜,没想到她会提这种要求。
秦怀远却已经等不及了。
他肯给柳连城低头道歉,已经丢天大的面子了,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让柳长惜把他的膀子接好,要不然他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混下去?
“你要多少诊金,回府后我自会让人把东西送过来,现在必须先帮我把胳膊接上。”
听到他颐指气使的话,柳长惜却摇摇头。
“秦公子有所不知,我替人看病有个规矩,先付后诊,你若不付诊金,便明日带了诊金再来吧。”
秦怀远和秦怀恩哑口无言,互相看了半晌后,秦怀远忍无可忍道:“那你到底要多少诊金?”
柳长惜扬唇一笑,很真诚地竖起两根手指。
“不多,两颗东海夜明珠。”
秦怀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秦怀远也愣住了,接着扭头朝下人命令道:“还不快回府去拿,本少爷这条胳膊今天接不回去,就打断你们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