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轩显然不相信他。手扶在他肩膀上将人一转,指着对面的韩嬷嬷道:“你可认得她?”
丹师朝韩嬷嬷看了一会儿,露出迷惑的表情:“草民不识,草民真的不认识她,求王爷放过我吧。”
“还想狡辩!”
能当上王府总管,贺轩自然不是好糊弄的,一脚踹在那丹师的小腿上,将他踢倒在地。
坐在上位的柳长惜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就算不细看,也知道丹师的腿骨八成已经断了。
但她并不同情此人。
烈辰昊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今天便不会将韩嬷嬷揪出来。
他是那种惯于掌控大局的人,任何事情都会做足了准备才开始下手,绝对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丹师痛得脸色煞白,却依旧嘴硬道:“草民真的冤枉啊,就算是王爷,也不能对百姓动用私刑啊!”
贺轩一声冷笑。
将手一伸,旁边马上有人将工具送上来,正是柳长惜初到王府时,在刑房里见过的那些沾血的刑具。
看到那些锈迹斑斑的刑具上沾的血迹,丹师的脸色又变了变,目光闪烁,似乎有什么打算。
柳长惜定定地瞧着他,发现那丹师绑在身后的手突然动了动,接着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刀从他袖中探了出来。
绑在他手腕的绳子被割断,他人也拿着刀快速冲到萧灵秀面前,然后架住她的脖子,一把将她扯了起来。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他恶狠狠地说着,刀尖抵在萧灵秀白皙的皮肤上,不一会儿就划出一道血痕。
萧灵秀花容失色,惊惶地看着烈辰昊:“王爷,救我啊!”
院中的奴才们个个惊慌失措,丫鬟捂着嘴巴尖叫,小厮们也弓腰做战斗准备,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烈辰昊却只坐在椅子上眯了眯眼睛,放下茶杯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
柳长惜狐疑地看着他,正猜想他有什么打算,便看他直接朝那丹师走了过去。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事到临头,先慌的竟是那名丹师。
他一手勒住萧灵秀的脖子朝后退,一手挥着刀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真的要动手了!”
烈辰昊却不为所动,脚下不停,步步紧逼。
眼看他就要走到近前了,一旁的韩嬷嬷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朝他冲过去,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撞在了那丹师的刀口上。
噗地一声,鲜血喷溅而出。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连柳长惜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听过忠心护主一说,但没想到这些人竟忠心到这个份上。
上次是奶嬷嬷为了顾心凌将诅咒梁王的罪揽到自己身上,这次韩嬷嬷为了护萧灵秀,竟主动以身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