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公主扬唇一笑。
她就是看不惯这些趋炎附势的下人,所以故意这样说的。
“今日心怡成亲,你们可得好好把人送到襄王府,绝不能比那林家姑娘晚进门。”
林家姑娘,就是襄王正妃林月之。
按规矩,侧妃是不可以比正妃先进门的。
长远公主这样一说,不是叫人为难么?
“哎呦公主,这可折煞奴才了,林家姑娘是襄王正妃,我们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侧妃娘娘的轿子先进门啊。”
长远公主脸一沉。
“本公主说可以就可以,怎么?还没来得及服侍人,就上赶着要讨好襄王妃了么?敢让心怡的轿子落了后,本公主定让襄王哥哥赏你们五十大板。”
“奴才不敢,公主饶命啊!”
“公主饶命!”
一干丫鬟嬷嬷都齐齐跪地求饶,把南星和玉竹看得面面相觑。
南星上前福道:“公主,你还让他们起来吧,去林府的是另一波儿人,你在这里强求她们,也不一定拦得住别人啊!”
平远公主这才反应过来:“呀,对哈!”
想了下,赶紧挥手道:“都快起来,赶紧替心怡准备好,我们先上轿到襄王府外等着,吉时一到,就先进去。”
南星哭笑不得。
若真这般行事,不是叫人笑话么?
哪有姑娘家出嫁,如此迫不及待,吉时未到就到夫家门外等着的?
这般吵吵嚷嚷,终于到了上轿的时辰。
南星玉竹将顾心怡的手牵起,将她送上花轿。
她们在襄王府便一直贴身伺候顾心怡,如今跟她已经有些熟悉了。
“姑娘,你在里头坐稳了,等到了地方,我们会扶你下来的。”
盖着盖头的顾心怡有些疑惑,也有些不知所措。
今日早上烈辰晟来到她房中,就把她们即将成亲的事儿说了,还让她今日一定要听南星和玉竹的话,晚上回府再给她奖励。
她便一直记着他的话,也很想知道,那奖励到底是什么。
少顷,唢啦声起。
八位轿夫抬起花轿,带着十里红妆,浩浩荡荡朝襄王府走去。
看到花轿渐行渐远,送到门口的长乐公主忍不住哭起来。
她的女儿终于出嫁了。
可是临到上花轿,也不肯叫她一声母亲。
平远公主换了一身随从装,偷偷跟在花轿后面,直到顾心怡的花轿在襄王府前和林府的花轿相遇。
正门只有一个,先进后进得有规矩。
论位份,林府之女林月之是正妃,理应先入。
可他们的花轿一走过去,公主府那边便有人故意挡在前头,不让他们过。
“什么意思啊你们,吉时就快到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凭什么你们先进啊?我们这可是公主府的花轿,若是伤着侧妃娘娘,你们担当得起吗?”
一来二去,两边的人就吵起来,挡在门口互不相让。
坐在轿中林月之听到动静,忍不住朝站在轿外的丫鬟问了一句。
“发生什么事了?”
丫鬟气鼓鼓的:“还不是公主府的人,竟然挡着门口不让我们进。”
林月之眉头一皱。
早在成亲之前,她便知道襄王到宫里求娶顾心怡一事。
她的婚姻是由父母作主,皇上亲赐,而且是正妃之位,就算顾心怡是长乐公主之女,也断没有让她先进之理。
心里这样想,但她并未说什么。
她贤良淑德的美名在外,若未进门就和侧妃争风吃醋,日后以何面目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