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轩犹豫了下,点头道:“那就有劳萧姑娘了。”
说罢,扶着烈辰昊朝府外走去。
京兆府对面的街道上,柳长惜这时正好也赶到。
只是见路边正停着一辆马车,她的马车不好过去,只得在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正当她不耐烦地掀开帘子朝外看时,突然看到贺轩扶着一个人从京兆府里走出来。
那人身上穿着她熟悉的月色长袍,领口和袖口上都绣着卷草云纹,面料上精致的暗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些四爪龙纹,像要从衣物上腾飞而起似的。
柳长惜嘴巴一张,正要唤他,便看到一个女子突然从后面走过来。
她熟稔地扶住烈辰昊的一条胳膊,毫不避讳地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并亲密地将他揽住,朝马车上扶去。
柳长惜抓在布帘上的手瞬间一紧,几乎将整个帘子拽下来。
但烈辰昊和那女子显然都没注意到她,上了马车便让车夫起行,朝前面的街道走去了。
柳长惜心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好个烈辰昊,嘴上说着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这才几天时间,就跟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她用力放下帘子,朝车夫命令道:“眼上前面那辆马车。”
她倒要看看,他们准备去什么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柳长惜的精神一直处在激动和愤怒的状态,直到发现前面的马车在靖王府外停下,才疑惑地皱起眉。
她让车夫先驾车从侧门回去,自己则在路口下了车,躲在树后偷偷观察。
马车停下后,那女子便又抚着烈辰昊从马车上下来。
她神情关切,将烈辰昊交给贺轩时,还有些依依不舍,与他说了几句话后,就跟他一起进了府门。
柳长惜百感交集,无数念头在心中闪过,最后却不知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
直过了大约一刻钟后,贺轩亲自送那女子从府中出来,柳长惜仔细辨认了一下他的口型,发现他好像称对方为萧姑娘。
姓萧……那刚才平远公主在襄王府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烈辰昊连损三个侧妃,梁王和皇后看不过去,又开始给他塞女人了。
柳长惜讽刺一笑。
她与这个世界,还真是格格不入啊!
只不知道,烈辰昊自己是什么意思。
如今赐婚的圣旨未下,他大约也不知道自己要娶的是什么人,但今日这姓萧的姑娘自己找上门,他心里便应该有底了吧。
直看到对方坐上马车远去,柳长惜才从巷子里走出来,慢慢朝靖王府走去。
回到清宴楼,一切平静如常。
只不过烈辰昊已经在房间里躺着了。
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朝他看了一眼道:“王爷怎么了?”
贺轩拱手:“王爷今日中午喝多了,下午觉得身体不适,便先回来了。”
呵呵,身体不适,这主仆俩倒是会撒谎。
身体不适需要另找个女人送他回来吗?
心里这样想,柳长惜脸上却很平静,点头道:“你先下去吧,顺便让陈嬷嬷煮醒碗酒汤过来。”
烈辰昊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虽然听得清他们的谈话,却无力说些什么,再加上确实有几分醉意,便真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