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地板冰冷,砖块还特别硌人,跪了一会儿,她就觉得膝盖火辣辣的,痛得钻心,忍不住身子一歪,半边小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烈辰昊趁着磨墨望她一眼,不紧不慢道:“若膝盖痛就把衣服叠一叠垫在下面,外面的嬷嬷方才说过,会时刻监视我们的举动,一会儿报到父皇那里,可就不止罚一夜了。”
柳长惜赶紧直起身。
但她身上只穿了件纱裙,再叠也不过薄薄的一层,正皱眉转着眼睛想办法,一条帕子便从旁边伸了过来。
“帕子你先拿去用,垫上应该会好些。”
柳长惜刹时一阵感动,接过道:“谢谢你呀。”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烈辰昊愣了一瞬。
若不是地点不合适,他几乎要将她拉过来欺负一番。
与此同时,未央宫中。
定国公秦宗佑被福公公亲自领着进入殿中,向梁王拱手一拜。
“老臣秦宗佑,参见皇上。”
梁王看着他轻笑了下,看他满脸热汗,不由道:“秦爱卿平身,午后天气炎热,爱卿受累了,来啊,给秦大人端碗冰镇绿豆莲子羹来。”
秦宗佑心中怒火熊熊,岂是一碗冰镇绿豆汤能消下去的?
他眉头一抬,揖手一礼大声道:“谢皇上隆恩,但老臣不敢求什么赏赐,此时前来叨扰,乃是求皇上为我儿怀远,洗清这不白之冤啊。”
梁王蹙眉,假装不解道:“哦,另公子出什么事了?”
秦宗佑中气十足,说话声音也异常激动:“昨日晚上老臣回府,便听闻怀远被京兆府抓进牢房,罪名听起来甚是荒唐,京兆府尹顾擎,竟说我儿身为朝廷命官,白日宣淫,赤身裸体狎妓游船。”
梁王眼皮微微一抬,装模作样在案上翻了翻。
“朕才看到京兆府的折子,据顾擎所写,秦三公子狎妓游船,有京中无数百姓做证,秦大人何以觉得他是受冤枉的?”
秦宗佑气得一甩袖子,跪在地上道:“此事关系到皇家颜面,若老臣将实情说出,还请皇上赎臣无罪。”
梁王早知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半阖了眼皮道:“说吧,朕恕你无罪。”
秦宗佑迫不及待:“据我儿怀远说,他往日从不曾去过妓院,闲暇时只与三两好友有回味楼喝茶听书,没想到那日听书听到一半,便被一个长得像靖王府的人从背后给打了,醒过来时,便出现在画舫之上,身边还多了两个衣不遮体的女子。”
梁王眼角一抽:“你的意思是说,是靖王妃冤枉了秦三公子?”
“臣不敢。”
秦宗佑嘴上说着上不敢,实则一脸义正言辞,毫不退让。
“上次靖王妃与怀远在回味楼发生纠葛,虽然最后怀远登门道歉,但靖王妃显然没有消气,此次的事,还请皇上给老臣作主啊!”
秦宗佑一边说一边在殿下一拜,端出老臣的架子来逼迫梁王。
梁王眼睛闭了闭,双手撑在膝头道:“那秦爱卿要朕如何给你作主?”
秦宗佑一双眼睛狐狸地转了转,表情似有妥协。
“此事关系到皇家颜面,让靖王妃承认是她陷害怀远,确有不妥,只求皇上尽快下旨,给怀远和六公主赐婚,只要他们成亲,谣言便可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