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摇头:“还不知,只听说王嬷嬷已经被王爷关进地牢,怡芳园也叫府兵给围了起来。”
萧灵秀虽不甘心,却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如今东窗事发,烈辰昊那边也提高了警惕,若是她再出头,只怕就要引火烧身了。
“好了,你们都去睡吧,明日一切照旧,不要随便向人打听今晚的事。”
珠儿颔首:“知道了,侧妃娘娘,你也早点歇息吧。”
窗外,明月如霜。
柳长惜坐在灯下看着烈明澈的脸,虽然精神恍惚,却没有一丝睡意。
她还记得上辈子,她的孩子就是这样在她面前没的。
她紧紧攥住他的小手,多想死神多一份仁慈,再给他一线活命的机会。
可她依旧失去了他。
而今,老天爷难道要再体会一次那种绝望和痛苦吗?她宁愿把自己的命给他,来换取澈儿的命啊。
这样在床边不知坐了多久,柳长惜最终累得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烈明澈就睡在她身边,看上去气色比昨天好了,呼吸也很平稳。
她松了一口气,从床上撑坐起来,就听到院外传来轻微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来回走动。
柳长惜狐疑地走到窗边,就看到有人正在院中练剑。
玉冠轻裘,朗艳俊逸,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丝冷意,不是烈辰昊又是谁?
她朝他看了会儿,又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开。
对于昨天的事,她其实有些怨恨烈辰昊的。
明知是杨静恬向她和烈明澈下毒,这个男人竟然无动于衷,只让府兵将怡芳园围起来,连质问都不曾。
她知道这府中的侧妃,多少跟朝中大臣有些关系。
要么出身名门,要么身份显赫,只有她是一个区区六品小官之女。
可就因为这样,她跟澈儿的命便不重要么?若澈儿到时真的不能救回来,她定要将杨静恬扒皮抽筋,让她以十倍的痛苦还之。
回到床边,柳长惜打算给烈明澈行一回针疏导体内毒素,谁知才准备凝聚能量,便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她知道这是自己也中了化沙之毒的缘故,只能暂时放弃,唤陈嬷嬷来伺候梳洗。
院中的烈辰昊也立刻感觉到她的离开,舞剑的手停住,回身朝窗边望了望。
早饭的时候,烈明澈仍不见醒,柳长惜亦没什么胃口,正想让嬷嬷把东西撤下去时,烈辰昊却走了进来。
他面上略出了薄汗,在下人的盆中净了手,边擦边走过来。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么?”
柳长惜面色淡漠地望着他:“你怎么还在这?”
烈辰昊若无其事地在她对面坐下,一边示意陈嬷嬷给他盛东西一边道:“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后院了。”
柳长惜错愕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烈辰昊却不再多说什么,拿起碗筷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