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才走了一会儿,柳长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身上的力气似乎被什么东西抽走似的,手脚渐渐发软,脸也跟着烧起来,燥热感从骨头缝里滋生,顺着四肢百骸,朝全身蔓延而去。
她警觉地朝四周瞥了一眼,觉得这股异样肯定跟刚才那个婢女有关。
遇见她之前,她分明一点问题都没有,被她撞一下就生出这些奇怪的感觉。
她边想边扶着旁边的假山,调动体内能量来与体内生出的那股燥热感对抗,又顺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前面传来。
柳长惜抬头,发现刚才那年婢女去而复返。
夜色中,她的神色格外镇定,抬起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静静地看着柳长惜。
“王妃娘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奴婢送你去休息吧。”
说罢,便要上前拉柳长惜的手。
柳长惜哪里还肯让她碰自己,立刻闪身避开,厉声朝她喝道:“大胆!”
听到她的话,那婢女竟然当真收回手,双眼冷冷地看着她。
“王妃娘娘现在不让我扶,只怕一会儿有你后悔的时候,合欢盅是所有情盅中最厉害的一种盅,没有解药,就只能有一种方法可解,难道王妃要在这里与人媾和不成?”
柳长惜双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瞪着她。
想不到她竟然着了这种道。
“王妃娘娘还是随我去吧,合欢盅一旦发作,寻欢便是本能,所有的人性都会消失,你真的愿意看到靖王殿下看到你这幅样子?”
柳长惜克制住冲到冲边的喘息,咬牙看着她道:“本妃会如何,不用你操心。你究竟是什么人?是顾心凌派你来的吧?”
婢女轻轻一笑,嘴角扬起,眼里却全是冷意。
“王妃娘娘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合欢盅发作的滋味是不是好受的,你现在肯定特别渴望有男人陪着你吧?”
她边说边走近,再度伸手朝柳长惜抓来。
柳长惜想要反抗,却觉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那股从脏腑内蒸腾起的燥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烤化似的,让她热汗直流,连灵魂都快融化了。
婢女冰冷的手指握在她手上,将她猛地扯了过去。
“奴婢现在就带王妃娘娘去休息,一会儿自然会有人到房间去给王妃解盅,王妃慢慢等着便是。”
柳长惜整个人浑浑噩噩,如同置身于云雾之中。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被那婢女拖向一条偏僻的小路,绕过偏殿,朝后面的园子走去。
柳长惜知道自己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但她确实没有力气挣扎,就这么被她扯到一栋楼宇前。
她迷迷糊糊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门廊上的匾额写着凌华阁三个大字。
烈辰昊曾跟她说过,凌华阁是宫中未成年的皇子们平时学习看书的地方,今日大家都在出云殿宴饮,这里应当没有人。
正想着,凌华阁的大门便被那婢女推开,将她猛地推了进去。
柳长惜跌倒在地,全身软得如同一团泥,连动根手指都费力。
“王妃便在此等着吧,一会儿便会有人来找你。”
婢**恻地说完,反手便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