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也像自己这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但是权势的利益太过诱人，他也不敢保证，烈辰昊会为了柳长惜，愿意彻底放弃当太子的机会。

柳长惜望着他一笑：“三哥心里想必很清楚，若烈辰昊想当上太子，将萧怀玉娶进门，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烈辰晟没想到她已然参透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他蹙了蹙眉，看着柳长惜道：“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若四弟有这个心思，你会帮他吗？”

柳长惜想了下，摇头道：“我不知道。”

这是她昨天想了一夜的结果。

她喜欢烈辰昊，这是毋容置疑的。

若烈辰昊也像她这样喜欢她，并有与她携手一世的打算，她自然会帮他。

可如果烈辰昊的想法跟她不一样呢？

烈辰晟皱眉看了她一会儿，道：“大梁每一代太子登基，都少不了岳家势力的支撑。当初皇祖父这样，后来父皇是这样，我们这一代皇子，想必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他叹了一声：“四弟有雄才大略，也有雄心大志，若将来那个位置是他坐，想必大梁的江山会更加稳固繁荣。”

言下之意，若烈辰昊为争夺帝位铺路，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

可她呢？

他们把她柳长惜看作什么？烈辰昊的附属品吗？为了帮那人成就大业，她就理应牺牲，理应忍让？

柳长惜嘲讽地牵了牵嘴角。

“谢谢三哥提醒，心怡姑娘的情况还不稳定，三哥便多去陪陪她吧，我自己在这园中逛一会儿。”

烈辰晟明白她的心情，虽然有些同情，却也不知该怎么安慰。

皇家的女人，每一代都有不少人作出牺牲，至于这牺牲能不能得到回报，真不是他能说准的。

看到柳长惜背过身看向远处的楼阁，烈辰晟便未再多言，转身朝自己院中走去。

沉思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待柳长惜回过神来，才发现她已经在襄王府呆了一上午。

游廊和花木在院中的阴影彻底移了位置，她面前的茶水，也不知换了第几壶。

她朝伺候在亭外的婢女看了一眼，起身道：“你们不用候着了，都下去吧。”

婢女们福身轻轻退下，柳长惜则自己从亭中走了出来。

沿着园中的小路信步朝前，柳长惜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果然出现了一间药庐。

中药独特的香气在空气中轻轻飘荡，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

再睁眼，药庐里面的屋门被推开，手执长剑的慕青云从屋中走出来。

柳长惜微微一笑，信步朝他迎过去。

慕青云自然也发现了她，疾走两步迎到药庐外，拱手道：“原来是王妃，不知找在下有何事？”

柳长惜笑了笑，翘首朝他身后的小院看了一眼道：“你这院里晒了不少药材吧？闻味道就不下上百种。”

说起药材，慕青云脸上也露出几分笑脸，侧身引路道：“让王妃见笑了，慕某不才，平生所学也就一点道法和医术，这些药材是前几日我出城采回来的，准备给心怡姑娘做药用。”

柳长惜点点头，朝那些晾晒在竹筛里的药材看了看，发现有很多是世面上不常见的珍稀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