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惜点点头。
虽说是商议,但拿主意的还是梁王和皇后,他们只有旁听的份,她就提了个小小的意见,梁王就大发雷霆了。
“听说父皇要把我嫁给秦怀远?天啊四嫂,秦怀远的样子你看看到了,长得肥头大耳,脑子又笨,分明是头猪嘛!”
柳长惜差点笑出声。
虽说是公主,但阿远这嘴巴也太毒了,秦怀远是长得圆润了些,但也不至于肥成猪。
至于脑子嘛,虽然是个好东西,但他确实没有。
她叹了口气,有些沉重道:“父皇确实有这个意思,我今日上午在未央宫跟他说秦怀远配不上你,他还生气了。”
平远公主立刻握紧她的手,急切道:“四嫂,你真是我的亲嫂子,现在也只有你敢在父皇面前说这种话了,连四哥居然也不帮我。”
柳长惜同情地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四哥确实让我不要在父皇面前提此事,父皇一发脾气,他跟我都得倒霉。”
平远公主愤愤地:“四哥真是太没节操了,他自己按父皇和皇后的意思取了那么多王妃,便让我也要像他这般做提线木偶。”
柳长惜赞同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好奇道:“你是说,靖王府里这些王妃,都不是你四哥自己想娶的?”
平远公主愣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安抚道:“你放心,娶你的时候他是心甘情愿的,但后面那几个,真是父皇和皇后给他安排的。”
这话听着虽然顺耳,但柳长惜怎么不大信呢?
正想着,那边平远公主又叹了口气,焦急地道:“四嫂,你说我真的要嫁给秦怀远么?就没有办法让父皇打消这个念头?”
自从上次在回味楼见过秦怀远一面,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反胃,没想到老天爷竟如此捉弄她,还要她嫁到秦家。
好想死一死。
看她气愤又焦急的模样,柳长惜也很同情。
“其实你父皇也有苦衷,秦家在军中势力宠大,想要稳住大梁的江山,就不能跟秦家翻脸,现在是秦宗佑执意要跟皇家联姻,想要取消你跟秦怀远的亲事,只能从他们身上下手。”
平远公主不禁升起一丝希望:“那四嫂有办法么?”
柳长惜想了下:“等你四哥回来我先问问他,你久居深宫,我也甚少出府,对秦家根本不了解,若是能从秦怀远身上找到突破口就好办了。”
姑嫂二人边说边往清宴楼走去,平远公主甚至留下来陪她和烈明澈吃了顿中饭,到随行的宫女过来催了,才不甘不愿地离开。
柳长惜目送平远公主的马车走远,一边想着秦怀远的事,一边回去捣鼓她的药材。
她在中医上颇有天赋,任何草药只要闻一闻就能记住味道,功能效果更是烂熟于心。
不过到了这里之后,她才发现世上的草药远不止她以前认识的那些,应用的范围也多得多。
半下午的时候,烈明澈在内室的小床上悠悠醒来,揉着眼睛走到外间,就看到柳长惜正坐在桌边忙碌。
“娘亲,你在干什么?”
柳长惜这才发现他醒了,连忙过来将他抱起,在他脸蛋上亲了亲。
自从上回中毒之后,烈明澈又瘦了一圈,气色也不如从前好,稍微吹风便会咳嗽感冒,有时候甚至会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