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肃穆的帝王气得脸色酱紫,一手将奏折扔在地上。
福公公一看,连忙低声劝道:“皇上消消气,你这身体才刚好,可经不起折腾啊!”
梁王皱着眉从案后站起来,怒道:“心怡是朕的亲外甥女,顾将军之后,却让人这样一再陷害,让朕如何向长乐交待?”
“皇上多虑了,长乐公主一向体察皇上的难处,怎么会跟你计较呢?好在如今犯人已经伏法,让京兆府好好发落了,不就可以向公主殿下交待了么?”
“哼!”
梁王冷笑:“让京兆府好好发落?到时丢的还不是朕的脸面!”
他边说边背着手从案后走出来。
福公公未看过卷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故而也不知梁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梁王气消了些,站在窗边道:“朕记得,今日是老十出宫立府的日子,一会儿他们都会进宫吧?”
福公公立刻躬身:“是的,皇上,十皇子今日搬进皇子府,是钦天监早就看好的日子,各处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梁王点点头,沉吟片刻道:“皇后呢?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福公公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怕说不好又惹他生气,只得斟酌道:“皇上指的,是哪方面的动静?”
梁王瞥他一眼,笑骂道:“你个老东西,越老越奸诈了是吧?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朕,还要朕跟你猜?”
福公公连忙自罚了一巴掌:“哎呦,奴才可不敢。皇后娘娘那边最近倒是没什么大动静,不过昨日请惠妃过去了一趟。”
他边说边觑着梁王的脸色:“惠妃娘娘你是知道的,操心的统共只有襄王一人,最近又听说襄王把心怡姑娘留在府里寸步不离的照顾,她难免担心。”
想到襄王和顾心怡的事,梁王又皱着眉叹了口气。
襄王的身体他知道,自幼便不足,一年中除了夏季,其它日子基本都是靠药养着的。
因为身体不争气,下面的几个弟弟都娶妻生子了,就他的后院还是空荡荡。
如今好不容易多了个人,却是顾心怡。
唉!梁王越想脑壳越痛,就像有小人拿针在他脑袋里扎似的。
“靖王妃呢?她近日身子可好了些?朕这脑袋又痛起来了,你着人问问,叫她进宫来给朕扎扎。”
福公公忙道:“皇上且等着吧,今日各位王爷都会入宫,靖王妃想必也会来,到时候奴才再派人去叫她过来。”
梁王点点头,看一眼案上堆积如山的折子,不得不坐回去。
辰时刚过,烈辰昊便下朝回府了。
来到后院,发现还是静悄悄的。
“王妃还没起么?”他问陈嬷嬷。
陈嬷嬷摇头:“奴才一直在这里守着呢,没听到屋里有动静。”
烈辰昊点了下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柳长惜果然还在睡着,乌黑柔亮的发丝泻在枕边,衬着她白皙俏丽的脸蛋,就像月下盛开的优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