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养在大缸子里，对吧？”像是询问，可又是肯定的语气。

“应该就是这其中的一个了。”柏期眯了眯眼，看着前方的四口大缸。

说是缸子，其实就是工厂里用来盛放工业用ye ti的罐子，可这些罐子都太大了，从下面看根本找不到关玛丽瑞尔的那一个。

前面的转角处有一个楼梯，从那里就可以上到罐子上方的铁架子，铁架子呈十字状横贯工厂中心，将四个罐子分离开来。

“那个叫艾玛的女孩，应该有精神疾病。”凌霄和柏期爬到了铁架子上，“她应该对她的父亲——也就是姆德，有极大的控制欲，不允许其他的女人出现在父亲的身边。”

“大概的情况我基本已经猜到了，现在就只要找到她本人证实就好了。”

他们在铁架子上走着，鞋底与架子碰撞发出“嗒、嗒”的声音。

柏期拽了拽凌霄的衣服：“是不是那个？”

柏期指着的，是在他们面前的一个罐子，罐子的内壁隐约能看见还有一个人为放置的绳梯。

这小姑娘，动手能力还挺强。

木梯对于小女孩来说过于沉重，而绳梯则方便许多。

“做好准备了吗，里面的东西，你看了可能会不想吃饭。”

罐子的底部有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尸体的皮肉基本被微生物分解，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骨头，但看这具骨骼的大小应该不是属于成人的。

金色的麻花辫已经变得枯燥不堪，身上格子色的连衣裙被脓水浸泡得褪了色——这具尸体是艾玛的。

“还真是她啊…”

“哥哥找到我了，可以把艾玛从里面带出来吗？”艾玛的灵突然出现在凌霄面前。

柏期从绳梯上下去，用外套将幼小的尸体裹住，把艾玛的尸体带了出来。

凌霄将手插进口袋，眼神里看向艾玛的根本就没有对小孩子的关爱，而是极度的冷淡。

“你将玛丽瑞尔骗到此处，并将她推了下去，对吗？”

艾玛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对呀，艾玛和她说里面有东西，再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她就下去了嘛。艾玛知道哦，这种高度对于大人来说根本死不掉。”

“然后艾玛就和她说，她现在是我的新宠物了，还给她送食物来。”

凌霄看着眼前生灵活现的艾玛，说道：“然后呢，你又想把他杀了？”

“哥哥真聪明。”艾玛讨好般的晃了晃身体，“那些大人们总是要到这边来，到时候艾玛的小宠物就要被发现了，我也想把她带走的，可你也知道小孩子怎么能做到大人做的事嘛，所以只好让她死掉了，不然艾玛就暴露了。

“所以说嘛，能说话的宠物很麻烦呀。”

“你趁她睡觉的期间，放了绳梯爬下去，想杀她时却被反杀了。你用的什么工具？”凌霄说。

艾玛歪了歪头，两个麻花辫一动一动的。

“用的剪刀。其实大人也好小孩也罢，只要在睡着了之后都是很好杀的，但艾玛没想到她居然是在装睡，大人的心眼都很坏。”

这和凌霄的猜测大差不差，面前的这个女孩可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东西。

艾玛一边拍手一边笑闹着。

“后面发生了什么。”柏期问。

“这个艾玛就不知道了，艾玛已经死了嘛，但是——”艾玛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别去西边的森林。”

“如果我们一定要去呢。”凌霄皱了皱眉头。

“你会死。”

艾玛朝凌霄露了个甜甜的笑容。

“本想在哥哥的家里试一试你的胆子，没想到哥哥的胆子还挺大的，那就祝哥哥早日逃出去哦。”

艾玛走到自己的尸体旁边，一把抱起腐烂的身体，不顾浊水和散落一地的骨头与皮肤碎屑，朝凌霄他们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笑容。

“再见咯，亨利.彼得，不，应该是凌霄才对。”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浓雾突然弥漫至整个工厂，小女孩的身影隐匿于雾中，在浓雾包裹至凌霄全身的前一秒，他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冰的，皮肤光滑且骨节分明。

* * * * *

凌霄和柏期站在医院的走廊上。

刚才抓住他的手已经松开了，柏期应该只是为了防止在雾中和自己走散吧。

“又回来了。”柏期道。

“嗯，那个艾玛在界内似乎有些实力，是她把我们送回来的，估计医院外面的雾也是她所为。”凌霄转了转自己的手腕。